王总那张脸甩得林凡够呛，后背都能起鸡皮疙瘩。但气归气，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两声。林凡摸出兜里最后三个钢蹦，掏出个冷硬的馒头，叼在嘴里嚼得生津。馒头没油没盐，就跟王总那张脸一样，硬邦邦的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蹲在楼梯间，冷风灌进来，林凡哆嗦了两下。有烟瘾了，可兜里连个火柴都没有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想起那件被王总抢走的风衣，心里骂了句“妈的”。家徒四壁，连根烟都抽不上，这叫什么事儿啊。

“废物……” “废物……” 林凡对着空气骂，声音低沉，像猫叫。骂着骂着，眼眶有点发热。他想哭，可脸上肉疼，哭花了妆多难看啊。而且现在这世道，谁在乎你哭不哭啊？王总不看他哭，房东不看他哭，路上的车更不会看你哭。哭能当饭吃？哭能换钱花？

林凡突然觉得，这世上没几个真在乎你的人。要哭，也得找个值得的人哭。可现在，谁都得掂量掂量，值不值得。王总？那家伙连句“对不起”都省了，哭他干嘛。房东？那老太婆人心凉薄，看见你哭能多施舍你一根火腿肠？够呛。

冷风吹得林凡眼神发直。他想起小时候，妈总说他傻，哭鼻子是没出息的表现。这话像根刺，扎在他心里。那时候以为，男人就应该挺着胸脯，拍着胸脯说“没事”。可现在呢？被王总那孙子羞辱了，他像个娘们一样，蹲在楼梯间里，跟条丧家之犬似的。可……又怎么样呢？

林凡突然笑了。不是真笑，是自嘲。他使劲吸了吸鼻子，冰冷的空气呛得他咳嗽两声。嘿，这天气真够冷的，连情绪都冻住了。他想哭，却发现眼泪憋在眼眶里，像两颗冰珠子，冻得发疼。

“操。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没电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地上一扔，听见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这手机是他攒了半个月饭钱买的，本来想打游戏呢。现在……砸了。

砸完手机，林凡站起身，觉得浑身上下没一个地方舒畅。他抬头看了看楼道的窗户，外面阴天，一片灰蒙蒙的。他摸了摸脸，天气冷，脸上还有王总唾沫星子的余温，黏糊糊的，恶心。他找了个破抹布，在脸上蹭了蹭，越蹭越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