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刮脸，林凡缩了缩脖子，想起刚才被老板骂的那顿。王总那张脸，唾沫星子喷得他满脸都是，说他这种废物留着也是浪费公司资源。废物？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他刚毕业，没经验，没背景，能找到这种累死累活还只给五十块钱的活儿，已经算他祖上积德了。

他晃晃手里那五十块， Fifty bucks, enough for a bottle of baijiu and maybe two jерки. 林凡想。二锅头，够他解解气了。他拐进街角的小卖部，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，见了他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瞎转悠啥？”她吼了一声。

林凡也不生气，把五十块扔在柜台上：“二锅头，两瓶。”

老板娘拿起钱，数都没数，抓起两瓶冰冷的二锅头塞给他，顺便骂了一句：“快点走，看着碍眼。”

林凡也不在意，揣着酒，找了个公园的长椅坐下。晚风一吹，酒劲上头，他先是对着树干吸气呼气，学电视里抽烟的样子，结果呛得咳嗽起来。

“他妈的，抽不了烟。”林凡把二锅头倒进塑料杯子里，仰头灌了一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胃里一阵翻滚。他咂咂嘴，又喝了一口，眼睛慢慢闭上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“林凡，你个废物……”王总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。林凡猛地睁开眼，一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，垃圾桶晃了晃，里面的垃圾散落出来，他不管，爬起来就跑。

跑了多久，他自己也不知道。只知道跑到家楼下的时候，已经累得腿软。他住在城中村，五楼，没有电梯。他掏出钥匙，门卡却刷了半天没反应。看来昨晚喝多了，忘了换电池。

爬上五楼，推开门，屋里一片漆黑。林凡摸索着找灯开关，摸到一半，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物。他用手电筒照过去，发现是本日记本，静静躺在地上，被一片灰尘盖着。

他捡起来，翻开第一页，日期是几天前。上面写满了字，大多是他在公司被骂后的抱怨，还有对未来的迷茫。最后一页，他愣住了。上面写着：“今天又挨骂了，但想到攒情绪值赚钱的事，好像也不是太难受。系统说我哭一次值十块，怒一次值五块，笑一次值两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