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在出租屋里蹲了半天，才缓过劲儿来。胸口还闷得慌，像是刚跑完十公里马拉松。刚才，他跟那家公司的人力资源小姐姐对了个眼神，对方直接把门“砰”地一关，跟蚊子一样。

林凡把脸往手上蹭了蹭，脸上火辣辣的。租的房子是合租的，底下是家小饭馆，老板娘是回娘家了，邻居是个老大爷。老大爷隔着门板喊：“小林啊，没事儿吧？你那家公司……” 林凡摆摆手，没说话，心里堵得慌。

他头也不抬地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往嘴里灌。水是冰的，灌进胃里，哗啦一下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那头发在同一家公司被拒的第二天就有人在背后笑话他“油腻”，这可把林凡气得够呛。

他猛地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“哐当”一声响。老大爷“哎哟”一声，缩回屋里。

林凡走到门口，没找邻居借手机，直接掏出手机。屏幕亮了一下，只有一块碎了一角的屏幕，信号还是杠杠的。他翻出微信，给同学张伟发了条微信：“帮我查查，市中心，挣钱最快的公司是哪家？”

张伟秒回：“你小子又去面试了？别折腾了，那家不行，太坑。我介绍的那个新媒体运营怎么样？给你留了个尾巴。”

林凡回：“没看成，被拒了，心情不好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你介绍的那个怎么样？”

张伟回得慢了点：“工资高，就看你行不行了。”

“行不行你先给我捋捋，我要是去，你给点指引。” 林凡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琢磨着。他手机摔得挺突然，相册里面还有张照片没弄坏，是他以前当销售时候跟客户吃饭的照片，客户是笑脸，他是僵硬的。林凡把照片翻出来，放大，看着照片里僵硬的自己，突然就忍不住想笑。

他咧嘴一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他赶紧去擦嘴角，擦得比谁都猛。正擦着，楼下的老板娘送水上来，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

“小林，喝得不少啊。” 老板娘放下水壶，“晚上不吃饭了？”

“没，就是……心情好。” 林凡强撑着站起来，感觉腿肚子都在转筋。他接过水壶，大口喝水，水还是冰的。

老板娘看着他，“你这年轻人，怎么这么……没用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