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得沈知意有些发晕。直播结束，累得骨头都像是散了架，但后台那串数字实在让她心里堵得慌。五万……六万……反正都不是她想要的数字。她叹了口气，随手点开素玉的对话框，想看看这姑娘又发了什么甜腻的傻话。

“知意姐，你今天好漂亮啊！直播的时候感觉眼睛都在发光~” 素玉的回复永远这么准时，这么的热情。

沈知意没回，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手机边缘。她今天化了妆，穿了新买的小裙子，但好像还是不够好。她揉了揉眼睛，决定出去走走，透透气。虽然现在晚上十一点，但天气还行，她抱着肚子，慢悠悠地走到小区楼下。

小区里路灯昏黄，但还不算太吵。沈知意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，想着明天是不是该换个直播策略。她今天聊了很久，笑了很多，但好像……观众还是不满意？

就在她琢磨着的时候，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知意？”

沈知意回头，看到季凉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一瓶啤酒。路灯下，他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些颓废，但依旧是个很帅的男人。

“季凉。”沈知意没什么表情地应了一声。她和季凉是青梅竹马，但因为一些事情，他们已经疏远了。

“怎么？又直播累了？”季凉走近了一些，目光落在沈知意有些疲惫的脸上。

沈知意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“你在这附近住？”季凉又问。

“嗯。”沈知意敷衍地回答。

“那巧了，我今晚住这儿。”季凉笑了笑，举起手里的啤酒，“来，喝一个。”

沈知意没想拒绝，但还是把手机收得更紧了些。她知道季凉是个什么样的人，他永远能在最不对劲的时候出现，带给她一些她不需要的关心。

两人坐在小区的台阶上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季凉先开了口。

“你最近……播得不太顺啊。”

沈知意抬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关心我？”

“有点。”季凉笑了笑，“毕竟，以前你可是最喜欢在我面前装柔弱的。”

沈知意嘴角动了动，但没有说话。她知道季凉这话没恶意，只是……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？

季凉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，叹了口气，“知意，别那么累。你的直播，不需要观众那么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