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满感觉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，但不是被风吹的。燕湛高大的身影挡在门口，暗影把客厅搅和得乱七八糟。他进来的动作那么大，客厅的灯被他一挥手全都暗了，只剩下走廊那头昏黄的路灯透进来。

“醒了？”燕湛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没什么温度，还带了点刚运动完的喘息声。

“嗯，刚。”顾小满小声回，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，恨不得把手机焊在那儿。她能感觉到燕湛的目光扫过来，像冰锥一样扎在她后颈上。

燕湛 cruised 了一下客厅，目光在茶几上那杯冷掉的咖啡和沙发她身后的空位上一扫而过。“没准备好？”他开口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嗯……有点。”顾小满把声音压得更低，手指抠着手机边缘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今天晚上本来想回娘家睡的，但燕湛昨天半夜突然回来，还特意嘱咐她不要走，她能怎么办？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来了。

燕湛没再追问，转身走向卧室，拉开卧室门，一股更浓烈的冷汗味涌了过来。他往床上一躺，身体一挺，顾小满感觉沙发都跟着抖了一下。

她赶紧缩成更小的球，把脸埋进膝盖中间，假装睡得很死。燕湛翻了个身，压得床垫嘎吱响，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冷汗味混着沐浴露的味道，有点刺鼻。

“睡了吗？”过了一会儿，燕湛又问，声音比刚才稍微小了点。

顾小满没动，也不回话。

“顾小满。”燕湛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压迫感瞬间炸开。

顾小满吓得猛地一颤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赶紧把手机捂住，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自己胸口，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

“我在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抖得像秋风里飘落的叶子。

燕湛没再说话，过了一会儿，他起身去了洗手间。顾小满赶紧闭上眼睛，心想这下好了，他肯定要洗澡了。她偷偷睁开一只眼，看到燕湛高大的身影站在淋浴间门口，手里拿着毛巾。

燕湛洗完澡出来，裹着毛巾走了出来，头发湿漉漉的，贴在脸上。他没开卧室的灯，借着走廊那头昏黄的路灯，顾小满能看到他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明天六点，我送你上班。”燕湛突然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