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在旁边看着，心里直打鼓。谭总这样子，明显是心里有事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了句：“谭总，需不需要我…去叫医生？”

谭逸枫没吭声，手指却猛地一捏，把咖啡杯捏得“咔嚓”一声。杯沿裂开一道细纹，咖啡液渗出来，在他手背上画了个红印。

“不用。”谭逸枫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倒杯水来。”

小李赶紧应是，麻利地去找水。谭逸枫看着指尖那道红印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咖啡是热的，可他手心却全是冰凉的，一点都暖不起来。

刚才医院打电话来，说了……说了贺梓言的情况。医生说，再拖几天，就挺不住了。贺梓言自己要求的，说不想连累他，让他把钱都捐了，别浪费在医疗上。还说……还说，如果谭逸枫不回来，就让她弟弟接手所有财产。

谭逸枫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像是要冒火。贺梓言！这个女人！怎么能这样想他？

“谭总……”小李端着水杯回来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。

谭逸枫接过水，猛灌了几口。冰凉的水滑下喉咙，像是两把刀在他心脏上搅来搅去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头一点一点的，像是泄了气，整个人都要垮了。

贺梓言啊贺梓言，当年你怎么能那么狠心？家族联姻，逼他娶她，她倒好，转头就跑，跟他那个小白脸双宿双飞。后来又怎么样？他费了多大劲把她找回来，哄着她，惯着她，她倒好，净整些恶心事。那次商场冲突，差点把他往死里送，她自己倒好，说什么都不肯嫁给他，宁愿 Effects of loneliness of directionless life.

“谭总……”小李看着谭逸枫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心里也跟着不是滋味，“贺小姐……她她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
谭逸枫猛地坐直了身体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“她要是死了，你让我去哪找？”谭逸枫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，“告诉你，小李！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，我谭逸枫就绝不负她！她的事，就是我的事！谁想让她不好过，就是我谭逸枫的仇人！”

小李被谭逸枫的气势震慑住，愣在那儿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