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雨水砸在旧城广场的残垣断壁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我叫林默，二十岁，末日三年，活得像个幽灵。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用夹克，袖口早就磨破了，露出的手臂上全是风霜刻下的道道纹。

手里攥着半块黑面包，我蹲在广场喷泉底座，这是我能找到最遮雨的地方。喷泉早已干涸，瓷砖上长满青苔，扭曲的钢筋像死神的胡须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长影。远处传来几声压抑的嘶吼，不是怪物，是人。

“操。”我骂了一句，把面包塞进嘴里。硬得像块石头，但我嚼得像在啃人骨。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睛，又涩又疼。我揉了揉，视线落在喷泉边缘——一只橘白相间的小猫正蜷缩在那里，冰冷的雨水浸透了它的毛，却没见它动弹。

我皱眉。这鬼地方哪来的猫？末世后，猫狗早就绝迹了，只有那些 monstrous 的家伙在垃圾堆里找食。我正要起身离开，小猫却突然动了。

它抬起头，一双翠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，像藏了颗小太阳。那眼神……不像受惊的小动物。它歪着头看我，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，喉咙里好像卡了块东西。

“饿死鬼投胎？”我捡起地上的塑料罐，往里面倒了半瓶浑浊的雨水，丢给它。小猫警惕地后退半步，爪子在地上划了道浅痕，但最终还是叼起罐子，蹲在一块水泥板上舔起来。

我靠在冰冷的钢筋上，看着它。这鬼地方出现活物，要么是陷阱，要么……更大的麻烦。末世三年，我坑过的浑水足够淹死一个城市。但看着它湿漉漉的毛，我突然想起死在宿舍那晚的妹妹。她也曾有一头橘色的头发，最爱在我写生时趴在我背上打呼噜。

“小家伙，”我自言自语，“活下来，真是个难题。”

雨小了些，我摸出半根烟点上。烟雾刚冒出来，就掐灭了。这鬼东西到底是谁？它为什么出现在这里？我刚捡到它那会儿，它就像个人物，会蹭我手讨要食物，会用小爪子扒拉我的军靴，还会在我打丧尸时，像个毛茸茸的炮灰一样往前冲。

但很快，我厌倦了。末世里，谁有闲心管这些？我每天得像猎狗一样在废墟里嗅路，找还能吃的罐头，找没被怪物啃过的水电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