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泥地裂开一道缝，碎玻璃碴子硌得脚底板生疼。阿哲没工夫管这些，手指抠着喉咙，把那点干粮硬是往下咽。不是饿得慌，是怕一停手，卡在喉咙里的那块骨头就得把气管给堵了。

"饿死算了。" 他嘟囔着，牙齿磕到塑料包装袋边缘，"反正这破地方，死一个少一个。"

头顶的日光灯管"滋啦"一响，最后一点光线也灭了。黑暗里，有东西动了动。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棍就捅过去。

"喵！"

一声惨叫，还带着塑料袋摩擦的刺耳音。阿哲手一抖，铁棍在暗影里抡了个空，却看见一团灰白影子"嗖"地蹿了出去，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。

"操！什么玩意儿？" 阿哲咒骂着，摸索着墙根往回走。

那团灰影拐过消防水池，停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。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，刚好照出它毛茸茸的尾巴尖。阿哲凑近一瞅，心口猛地一跳——那不是普通的流浪猫，爪子里还抓着个棕褐色的小包，鼓鼓囊囊的，像是……电池？

"喂，小东西，把那个给我。" 阿哲蹲下身，声音尽量放得温柔，"我给你吃的。"

小猫歪着头看他，琥珀色眼睛在暗处亮得吓人。它没动，反而轻轻舔了舔爪子上的铁锈。阿哲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，这玩意儿邪门！

"行吧，不逗你了。" 他伸手想碰那小包，手刚碰到，"嗡"的一声轻响，小包突然亮了。

一道蓝色冷光在小猫背上绽开，像朵鬼开的菊花。随即，一个只有他能听到的电子音在脑海里炸开：

"识别到低功耗生物能量源……检测到残存芯片……能量匹配度99.8%……"

阿哲吓得直往后缩，这猫会说话？！还比他高出一截！小猫却突然朝他扑过来，后腿一蹬，把他踹了个趔趄。阿哲眼睁睁看着那小东西叼起地上的半截骨头，往老槐树上一跃，顺着树杈溜了。

"你…你等着！" 阿哲抄起那块带着蓝色冷光的骨头，咬牙朝反方向追去。

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，把地上的裂缝映成无数条黑色的嘴。他追着那小猫跑过废弃的超市，跳过被铁链子锁住的停车场，脚底板磨得见红。

"小野猫，你给我站住！" 他喘着粗气喊，手心里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