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霍御风被枪声吵醒了。

不是远处零星的几声，是近在咫尺，就在他耳边突突突响的那种。伴随着火光和人的惨叫，还有某件东西“咚”一声砸在他脚边。

他猛地坐起来，枪口还抵在脑门上那会儿他脑子还有点懵，这是哪儿？昨天明明还在实验室，不是撞车了，就是…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粗布军装，袖口还磨破了，手里紧攥着一把老套筒，冰凉的铁疙瘩硌得他手疼。

“弟兄们！抄家伙！”一个粗嗓子吼了声，霍御风才听见周围全是人在跑动、叫喊、开枪的声音。他脑子转得飞快，现在是哪个时代？听这动静，不是现代啊，现代哪还有这土得掉渣的套筒枪？

他刚要抬脚，后脑勺就被一阵冰凉抵住了。“新来的，给老子老实待着！”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兵，另一只手正往他兜里摸，“搜！妈的，别让子弹长眼！”

霍御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架势，这装备，这嗓门……我的天，要是穿越，也来了这么个坑爹世界？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把兜里最后两个铜板掏出来，塞到大兵手里：“我没钱，长官，您多少拿点……”

大兵乐了：“哈哈，穷鬼！老子要是见钱眼开，还能跟着张大帅混？”

霍御风：“……”

他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，泥泞的街道，昏暗的煤气灯，还有远处打起来了的人群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汗臭，一股子劣质烟草和汗液的混合气味。

“张大帅？”霍御风试探着问。

那兵嘿嘿笑了，把套筒枪塞到他手里：“小子，你小子够聪明，知道张大帅是谁！走，跟着有吃有喝！”

霍御风看着眼前这人，看着周围泥泞里滚作一团的士兵，看着远处火光映照下扭曲的人影和狰狞的枪口……别扭啊。他一个在现代连抢都没摸过的人，突然被扔进枪林弹雨里，对方还把他当自己人。

等等，他脑子突然“轰”地一下，拍了某个关键点。这声音……这气味……

他猛地瞪大眼睛，抓住那个大兵的胳膊：“你闻到煤油味了没？是电石灯，不是煤气灯！”

那大兵愣了一下：“电石灯？你小子脑门子灵光啊？”

霍御风压低声音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不对，这绝对不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