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赵昀又捶了下后腰，这话说得轻巧，可实际要挪动一下都觉得浑身酸痛。他盯着眼前昏暗的车厢内壁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具身体太‘累’了，不，不是累，是那种被榨干般的疲惫，哪怕是睡上一宿也缓不过来。

这辆马车走得颠簸，车厢里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单调声响。赵昀能感觉到，车外似乎有马蹄声，不止一匹，而且离得还不远。他心中一凛，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剑柄。

“主公，您没事吧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赵昀转头，看到的是个穿着旧衣的老仆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锐利得很。

“我死不了。”赵昀低声回答，声音有些沙哑。他记得这老仆叫“松叔”，以前是前朝一个老将军的家僮，后来被他买来，一路从京畿逃到现在这个边境小城。

“可是……外面那些追兵……”松叔的声音有些犹豫，“您看，要不要找个地方先躲一躲？”

赵昀沉默了一下。他当然知道外面有追兵，而且不止一支。从他即位那天起，就不断有刺杀、政变的消息传来。现在他连自己的安全都保证不了，还怎么坐稳这个王位？可退路？哪里还有退路？

“躲不了了。”赵昀摇摇头，“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在这条路上了。现在，只能往前走。”

松叔叹了口气，不再多言。车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压抑。赵昀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，后背的冷汗都快浸湿了衣衫。他知道，这一路逃亡，不是终点，而是一个更大的风暴的序幕。

马车终于停了下来。车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人用刀剑指着车门口。松叔迅速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剑，挡在车门口。

“你们是什么人？如果想要死，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！”松叔的声音虽然苍老，却有股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
车外的人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用刀剑抵着车门，似乎在观察里面的情况。赵昀握紧了剑柄，深吸一口气，准备随时跳下车迎战。

“让我来。”赵昀对松叔说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他推开车门，走了出去。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震——外面站着至少十几个人，个个手持刀剑，眼神凶狠，为首的是个身高马大的壮汉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