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咣当……”马车依旧没个完没了地晃悠着，赵昀半夜醒来，迷迷糊糊地晃了晃脑袋。这具身体似乎格外疲惫，刚撑开眼皮就觉得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酒楼里喝多了，怎么就稀里糊涂被抬上了这辆马车？

车外寒风呼啸，可车里生着炭火盆，又挨着车外的寒意小了许多。赵昀掀开车帘，借着窗外昏暗的月光，看到外面黑漆漆的一片，只有风声呜呜作响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只记得自己在酒楼里跟几个说书先生喝高了，后来又怎么被人抬了上来。

“吱呀——”车厢门被人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仆探进头来，看到赵昀醒了，连忙道：“陛下，您醒了？外头风大，您再歇会儿。”

赵昀皱了皱眉，这老仆说话怎么带着股子拘谨的调调，也不像自己记得的哪个宫里的小太监。他坐起身，打量了这老仆一番，对方脸上满是皱纹，眼神躲闪，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。

“你是谁？”赵昀问道。

“奴才……奴才是跟您来的老奴张福。”老仆连忙跪下磕头，“陛下，您现在是 faux roi，得小心行事。”

赵昀心里一惊， faux roi？伪王？他怎么完全没印象？老仆见他脸色苍白，连忙扶他坐好，又道：“陛下，咱们如今在去封地的路上。您前脚刚继位，这帮老臣和功臣们还不服气呢，路上定是有人盯着。”

赵昀心里咯噔一下，难怪车上那么安静，原来大家都在提防自己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自己这具身体是个不知名的皇子，因为一场意外死在了酒楼里，自己却钻了空子冒名顶替。现在自己成了这个国家名义上的王，可底下的人谁真心认他？连这个老仆都不太像真心待自己。

“张福，”赵昀忽然开口，“你说他们不认我，那你觉得现在最该怎么做？”

张福愣了一下，随即道：“陛下，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人心。您得尽早去封地，展现您的威严。不然那些老臣和功臣们得翻天了。”

赵昀点点头，这老仆看起来不像奸细，至少暂时可以信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只觉得脑子像一团乱麻。自己现在不是那个落魄的江湖客，而是一个名义上的王，可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当王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