邮箱提示音响了两声，我点开附件，电子表格“噼里啪啦”一顿弹射，差点把我的新配显示屏震出花来。标题赫然写着：“MSC年度员工旅游意向征集表——王总监发，请阅并填！”

我盯着这三个字，嘴角抽搐了两下，最后定格成一种“我懂了”的麻木表情。王总监， MSC 的吉祥物总监，最近准没少琢磨怎么体现他“为人师表”的关怀。以前是强制团建，搞搞得大家怨声载道；现在是这种选择题，选择题还特喵带补贴选项，美其名曰“尊重个人选择”。

电子表格的画风嘛，一如既往的骚操作。第一排是员工名字，后面跟着一堆选择题：

• 目的地选项： A. 阳光沙滩三亚游 B. 雪山滑雪九寨沟 C. 醉氧玻璃桥张家界 D. 王总监钦点的XX（具体是哪我就不展开了，反正听起来像刚出锅的土味水泥炖鸡脚）
• 食宿偏好： A. 五星酒店，米其林大餐 B. 精品民宿，本地特色 C. 搞定！野外露营，自带干粮 D. 王总监安排，别挑！
• 活动参与： A. 轻度观光，拍拍照 B. 休闲玩法，踩踩水 C. 大强度体验，嗨翻天 D. 跟着王总监，随心所欲
• 特殊需求： （空白单元格）

我看着“王总监安排，别挑！”那几个字，感觉我的牙齿都在打颤。这属于主动送人头行为啊。排除了A，因为王总监的审美通常停留在“富丽堂皇的农家乐”；排除了C，因为我的颈椎是真心疼；最后在B和D之间反复横跳。

这时候，旁边工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回头一看，小张顶着个黑眼圈，正对着屏幕“哎呀哎呀”地叹气。我凑过去，指了指表格。

“咋了？”我嘀咕。

“这玩意儿啊……”小张揉了揉眼睛，“王总监又在搞创新了。你看这选项，选B吧，怕到时候吃糠咽菜；选D吧，怕被集体带去跳大神。咱们俩这种‘中产’需求，根本没地儿安放啊。”

我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小张这人吧，平时看起来有点怂，关键时刻总能冒出点金句。我敲敲键盘，把选择题调成B。

“万一呢？”我问他。

“万一啥？”小张瞪大眼。

“万一王总监看咱们选了B，觉得咱们没出息，到时候旅游强制补差价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