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上“期权”两个字亮得刺眼，我瞥了眼邮箱发件人那熟悉得能搓出油花的名字，嘴角抽了抽。行吧，又来了。王总监这脑回路，真是越来越清奇了。

我正琢磨着该怎么回这封明显带着“领导关怀”味的邮件，键盘还没摸热乎呢，旁边工位的老油条张三就开始哼哼唧唧了。“哎哟喂，我说李萌新啊，你可千万别回那个邮件！”他头也不抬，夹着一份文件给我递过来，“王总监那意思是……让咱们全体员工逐条填表，写自己期望的期权数量？这……这明显是坑嘛！”

我接过来扫了几眼，表格标题赫然写着“个人股权激励期望值申报表”，下面列着一堆条款，什么“入职年限预估”“项目贡献潜力”“未来薪资期望”之类的。我差点没把文件扔出去，这玩意儿真是阴差阳错，比当初让甲方老板画架构图还离谱。

“张三哥，你这说得太对了，我看王总监那张老脸，就跟放高利贷的似的。”我对着文件嘀咕，“我估计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，这帮兔崽子要是真填了，他好一手掌握，看谁不顺眼就扣谁的项目分红。”

老油条点上一支烟，吐了个烟圈儿才缓缓开口：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倒真是个老实人，真那么信他？我看呐，公司里那些二把手、小组长，绝对是第一个冲上去填表的，生怕这机会从手里溜走。”他掐灭烟头，眼神飘向窗外，“这甲方的世界啊，就是比咱们这儿更……更‘实在’，天天琢磨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
我看着他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表格，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。当初面试的时候，王总监那张嘴皮子可厉害了，什么“梦想与激情，是MSC的血液”，什么“在这里，你可以遇见不可思议的未来”。我当时真以为进了个什么样神仙公司，结果呢？每天催稿催到怀疑人生，甲方爸爸一句话，咱们这边就得加班到天荒地老。

“这期权……”我咬着笔帽想了半天，“我估计他也就是想看看咱们对这事儿的态度，或者说……想看看，谁对他的话最无条件地服从。”我试着在表格上乱涂乱画了两下，“要不……干脆给王总监填个‘无限量供应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