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骂了一句草，把烟锅往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落在泥地里，噗地灭了。他站直身子，抖落一身的雨水和草屑，朝着院门口那块破牌子走去。那牌子不知什么时日被人踢断了一角，透着股子诡异的歪斜。王狗剩伸手想扶正，手刚碰到木头，就被一股阴冷的风吹了回来。

他眯了眯眼，这破院子他住了快半年了，从没这种感觉。管他呢，管他什么鬼风，他得去镇上，镇上的铺子该交钱了。他嘟囔着，踢开脚下几块烂泥，往院门外面走。

刚出门口，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王狗剩竖起耳朵听了听，两拨人，听起来像是在赌钱，吵吵嚷嚷的。

他心里琢磨着，这大半夜的，什么人在这儿赌钱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正想绕过去，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狗剩子！你他妈还没走啊？”

说话的是邻村的老赵，也是他以前常一起混的。王狗剩愣了一下，转过身去，老赵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捏着个酒瓶，一脸的喜气。

“老赵？你……”王狗剩有点惊讶。

“嘿嘿，我赢钱了！”老赵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烂牙，“走，哥几个，有酒有肉，你可得跟上！”

王狗剩本不想去，但老赵这一说，他心里痒痒的。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，只有几个铜板，不够买酒喝。他咬了咬牙，跟上了老赵。

到了那片破房子，果然有几个汉子围坐着，正在那里掷骰子。见王狗剩进来，都看着他笑。

“哟，这不是狗剩子吗？稀客啊，怎么大半夜的过来了？”

王狗剩尴尬地笑了笑，也不说话，就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
老赵倒了杯酒给他，拍着他的肩膀说：“别客气，哥几个，都认识！”

王狗剩接过酒杯，抿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胃里。

骰子声、笑声、酒杯碰到一起的声音，混在一起，像一首乱糟糟的歌。

王狗剩靠在墙上，看着眼前的一切，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江湖了。不管以后会怎样，他都得走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院门口。

王狗剩也跟着望去，只见几个黑衣人骑着马冲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手里拿着一把长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