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又骂了一句草，把烟锅往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落在泥地里，噗地灭了。他站直身子，抖落一身的雨水和草屑，朝着院门口那块破牌子走去。

那牌子不知什么时日被人踢断了一角，透着股子诡异的歪斜。王狗剩伸手想扶正，手刚碰到木头，就被一股阴冷的风吹了回来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本能地缩回手，盯着那牌子看了两眼。

“见鬼了……”他嘀咕道， Provisional改主意了，转身往屋里走。

屋里没生火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儿。王狗剩摸出半块硬邦邦的饼子，就着雨水啃了一口。饼子早就不香了，雨水更是苦涩得让他直皱眉头。他啃着啃着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坐直身子。

他翻出怀里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用布擦了擦。刀刃上沾着几片烂泥，擦不掉。王狗剩叹了口气，用牙咬住布角，把刀身磨得锃亮。

“狗剩啊狗剩，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。”他对着刀刃自言自语，“人家有金手指，你有土匪骨子。”

他骂骂咧咧地收刀，正要回铺盖底下躺会儿，院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一个穿着油渍襕衫的瘦高个走了进来，手里摇着串铃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那人看到王狗剩，眼睛一亮，手里的铃铛声都停了。

“小哥，你这刀不错啊，当不得饭吃，当不得酒喝，当得了刀啊！”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俺看你根骨清奇，不如随俺走一趟，保准小哥你风生水起。”

王狗剩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他最烦这些搭讪的江湖客，不是想卖艺就是想拉人当弟子。

那人见他没反应，也不恼，反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小哥，你可知道城南‘黄三爷’招人？保你功名利禄。”

王狗剩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黄三爷？他招的是杀人的，不是卖命的。”

那人一拍大腿：“嘿，你别说，还真让你说着了！不过，没事儿，有俺在，保你死中求生，生中求财！”

王狗剩盯着他，心里盘算着。黄三爷是城里的黑道头目，残暴嗜杀，但手底下金银有余。他若真去了，多半得死，可不死又能怎样？留在这穷 village 里，迟早饿死。

那人见王狗剩面露迟疑，急忙道：“小哥，你想想，与其在家等死，不如跟我走一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