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剧痛从小腿传来，阿蛮蜷缩着身体，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。他咬紧牙关，死死盯着眼前的大汉，手里的锈刀在月光下泛着廉价的光泽，却硌得他手心生疼。

“小子，挺硬啊。”大汉歪着头，蒲扇般的大手捻着阿蛮的脖领，像提小鸡崽似的，“听说你们村出了个能人，能打又不肯入伙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
阿蛮的心脏狂跳，胸腔里像揣了只兔子。他是村里扛把子的独子，从小被娇惯，哪经受过这种场面。可眼下不是逞英雄的时候，只要他磕头认错，说不定就能保住小命。

“我…我愿意入伙，只要…只要大官人饶命！”阿蛮的声音干涩，眼神却死死盯着地上，生怕哪句话没说到，就被大汉一脚踹飞。

“入伙？”大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笑得前仰后合，“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种田佬，也配跟我们刀口舔血的‘响水帮’一个锅吃饭？”

大汉身后传来哄笑声，七八个手持刀棍的帮徒围了上来，刀尖在月光下划出寒光，像毒蛇吐信。阿蛮感觉后背发凉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少废话，直接宰了扔进乱葬岗！”大汉抹了把脸上的汗，伸手就要拔刀。

阿蛮脑中一片空白，他下意识把锈刀往前递了递，声音发颤：“大…大家小心，这刀…这刀淬过毒……”

淬过毒？大汉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出声：“小子，你以为你是谁？御剑飞仙的剑仙？这破铁片上的锈，连只老鼠都毒不死！”

话音未落，大汉的刀已经劈下，“噗嗤”一声，锋利的刀刃擦着阿蛮的胳膊划过，带起一道血痕。阿蛮惨叫一声，差点没晕过去。

“看来传闻是真的，这小子确实了得。”大汉收刀入鞘，转身对帮徒们摆摆手，“算了，今天就当喂狗。”

帮徒们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走。阿蛮靠着树根，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握着锈刀的手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兴奋。

“淬过毒的锈刀……”阿蛮喃喃自语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，“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机缘……”

他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口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心里的那团火却越来越旺。他想起村里的老人说过，这把锈刀是他爹年轻时从死人手里捡来的，一直留着，说是能带来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