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池里的水哗哗响，瑶瑶甩着湿漉漉的手往围裙上蹭。她站在灶台边，看着盆里剩的半截火腿肠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我说叶不凡，”她晃了晃手里那根看着就瘦的火腿肠，唾沫星子差点飘到灶台上，“你这不玩意儿，啃两口还能顶饿？我看你就是抠门，也不懂得体谅人。”

叶不凡正低头看手里的针线活，闻言抬眼瞥了她一眼。针尖在布料上划过，发出细微的“滋啦”声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倒是冷了点：“够吃的了就得了，还挑三拣四。”

“够吃的？！够吃的能馋死个人？”瑶瑶把火腿肠往桌上一墩，气鼓鼓地，“你看看这玩意儿，一边都快咬断了，还指望它当饭吃？再说了，上次去市集，咱不是买了两条肥的？怎么就剩这么个‘精华’了？”

叶不凡这才慢悠悠地拿起那根火腿肠，上下翻了个面，叹了口气：“市集上那老板太黑，肥的本来就是次品，人家说得一清二楚。谁让你不懂事，非要去抢那好的？”

“我懂什么？”瑶瑶撇嘴，“还不是你陪着我去，我总不能自己瞎转悠吧？再说了，你当我是傻子啊？那明显是坑人的，你还帮着付钱？”

“我那是看打折，省你钱了。”叶不凡把火腿肠掰成两截，递给她一截，“喏，吃吧。”

瑶瑶盯着他递过来的那截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。“我吃这个？你吃那个？”她指了指叶不凡手里的那截，“你那不是更好？”

“我吃饱了。”叶不凡把那截自己啃得只剩骨头的大半截往嘴里送，嚼得咔咔响。

瑶瑶也不是省油的灯，直接伸手去抢：“那我吃好的！”

两人在灶台边就开始抢火腿肠，你一夺我一抢的，差点把桌子掀了。叶不凡力气大，三下两下就把火腿肠抢了回来，自己坐在椅子上，津津有味地啃起来。瑶瑶气得直跺脚，但看着他又不像平时那闷葫芦样，咬牙切齿地瞪着他。

“你等着！下次我去市集，不买火腿肠，买鸡腿！”瑶瑶撂下狠话，扭着腰回房间翻找自己的针线包去了。

屋子里安静了几秒，叶不凡又低头开始缝补衣服。他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但马上又板回了脸。他拿起针，眼神专注地看着布料上的小洞，手指微微用力，一针一线，补得很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