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江南烟雨,花满楼。她说,一生一世一双人。他说,此生不负卿。一场爱恨纠葛,几滴痴心泪。男主是冷面王爷,女主是落魄绣庄女,身份悬殊,情路坎坷。爱到深处,才发现一切不过是他人的一场戏。你会为这场爱停留,还是转身离去?
第六章抉择
“还要吗?”阿四探出手,碗底在灯下晃了晃,纸边都卷起来了。“不烫了。”
程雪衣没动。馄饨是死的,人却是活的。她能吃下这口滚烫的吗?前日尚能靠几分绣活勉强糊口,如今连那点钱路都断了,只剩两个空空如也的钱袋。她摸了摸,硬邦邦的。
“姑娘……”阿四又问,两端话总得递到头。“您……”
街角起风,吹得破伞骨咔咔响。程雪衣忽然抬手,接住了那把伞。伞面绣着“程府”二字,边上裂了一道口子,雨水浸透纸面时,字都洇开了。她记得,这是她来江南前,母亲亲手给她的。
阿四怔了怔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饭是填不饱饿肚子的,伞是挡不住要命的。程雪衣这样的人,连个遮风挡雨的都没处借。
喝完馄饨,碗底沉淀的翡翠色汤汁混了些碎肉末。程雪衣把碗往桌子中央一推,阿四默默收了去。账单是红的,她用油纸擦了擦,纸上只留下几道深色水痕。
“街北头,新开了一爿绸缎庄,掌柜的不是外人,姓沈。”阿四不知何时又凑了上来。“生意……挺红火的。”
程雪衣脚步一顿。沈掌柜?她想起绣庄结账时,那男人嘴角的笑意。
“掌柜的……缺绣娘?”她问。
阿四扁扁嘴:“不全是。他缺人手,但手脚麻利,人老实些的。”
老实?程雪衣嘴角扯了扯。她也曾是绣庄里最勤快的,针线都快得要夺了魂魄。可如今……双手都起了茧,眼角添了纹,去哪里都像是个要饭的,谁还稀罕看她绣花?
“我去试试。”她没想别的,就想着先有个地方混口饭吃。饿死总比饿死强。
“好。”阿四点点头,忽然又补了一句,“姑娘,您……”
“不必担心。”程雪衣打断他,声音有些发紧。“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”
她撑开那把破伞,伞面还残留着水渍,但她走得挺直。南街的灯笼是红的,映在她脸上,像贴了血。沈家绸缎庄就在街角斜对面,小院门没上锁,程雪衣轻轻推了推,吱呀一声开了。
屋里光线暗,能闻到樟脑和丝绸混着的味道。一个妇人坐在炕上,手里正缝着个肚兜。“来啦?”妇人抬头,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回沈掌柜,我叫程雪衣,会绣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