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雪衣攥着那块破布在手里，心里头像压了块冰，又冷又硬。她摸出街边小摊刚卖剩的半张油纸，把破布包好，揣进怀里，脚步匆匆往南边去。

城南王府外，人声嘈杂。几个小厮模样的人守在门口，吆五喝六地驱赶着街边闲逛的混混。一个身材肥硕的家丁朝程雪衣这边瞥了一眼，咧着嘴骂道：“滚开，晦气！”程雪衣低着头，加快了脚步。

刚拐进巷子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墙根缩了缩。几个骑马的人撞开巷口小摊，扬起一阵尘土，其中一个穿着公服的人勒住缰绳，眉头紧锁地朝她这边看来。

“站住！”那人的声音尖利，像刀子刮过程雪衣的耳朵。

程雪衣吓得魂飞魄散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。她拼命摇头，嗓子发干：“我……我什么也没做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公服人挥了挥手，几个家丁冲过来揪住她的胳膊。她疼得尖叫，却挣不脱。“还敢偷税漏税？真是反了天了！”另一边有人喊道。

程雪衣浑身发抖，她拼命想解释，可嘴巴却像被堵住了一样。她挣扎着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可那些人根本不理她。她只觉得天旋地转，眼前一黑……

“杖责二十，俸禄停发！”公服人冷冷道。

“啊！”程雪衣惨叫一声，感觉胳膊像被柳条抽打，一道道血痕立时浮现在青紫的皮肤上。她的意识渐渐模糊，只觉得浑身滚烫，最后两眼一黑……

不知过了多久，程雪衣猛地睁开眼。刺目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剧痛传来，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被缚在刑柱上。旁边传来哄笑声，她挣扎着转头，只见几个keywords:的混混正用手指戳她的伤处。

“还死不了啊！”有个瘦高个撅着嘴道。

程雪衣咬牙切齿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她只觉得从头到脚都在疼，尤其是胳膊，火辣辣的疼。她想起昨晚怀揣那块破布，想起父亲卧病在床，想起明天还没着落的米钱……

“怎么不叫了？哑巴了？”混混们见她没动静，开始动手动脚。

程雪衣闭上眼，她死死咬住嘴唇，倔强地不让自己哭出声。她忽然想起 trump 那天，王公子在人群里对她拱手作揖，说要娶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