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打在花满楼的雕花木窗上，吧嗒吧嗒，急促得像是有人在窗外使劲捶门。楼内昏暗，烛火摇曳，映着林清漪惨白的小脸。她望着窗外出神，雨水顺着屋檐滴落，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"三小姐，王爷该用晚膳了。"贴身丫鬟雨荷轻声提醒，声音里透着担忧。

林清漪这才如梦初醒似的回过头，眼神黯淡地摆了摆手："知道了，去吧。"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上绣着的繁复花朵，每一针每一线都像是刻在她心上一般。

昨夜的事还历历在目。冷面王爷冷玄寒突然出现在绣庄外，将她强行带到这里。他身着一袭玄色衣袍，面容冷峻，目光却异常灼热。他说要带她回王府，林清漪拼命挣扎，却被他生生压在身下。

"你究竟是什么人？"她颤抖着问。冷玄寒没有回答，只是低头吻住她的唇，动作凶猛得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
傍晚时分，她被允许回房歇息。雨荷给她换上新的衣裳，却见她执意穿着昨夜那件染了墨迹的碎花衫。这件衣衫原本是卖给乡下老奶奶的样品，料子粗糙，做工也并不精细。

"三小姐，王爷给的奴婢不穿这个。"雨荷面露难色。

林清漪抬手按住她的手："别碰。"她掀开包袱，从里面取出那件沾了墨迹的碎花衫，指尖轻触着渗透进布料的寒意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那是她亲手绣的衣裳，送给青梅竹马的书生陆子谦做生辰礼的。

书生陆子谦。这个名字像针一样扎进心里。当年她为了绣庄周转，将绣好的百鸟朝凤图卖给了商人，陆子谦却为此大病一场。后来绣庄遭人陷害倒闭，她沦为乞丐才被冷玄寒所救。

"小姐，王爷马上就到了。"雨荷突然惊呼。

林清漪猛地回神，迅速换上雨荷递来的丝绸长裙，将碎花衫藏进袖中。烛火跳跃，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，她望着倒映在窗玻璃上的模糊人影，突然问雨荷："你说，人为何要伤心？"

雨荷被问得一愣："奴婢不知道，小姐您..."

"就是那种钻心刺骨的疼，疼到连呼吸都是苦的。"林清漪苦笑道，"就像这雨，下得无声无息，却能让整座楼都湿透。"

话音刚落，房门突然被踹开，冷玄寒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