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咽下嘴里的草根，草梗硌得他舌头疼。食堂这地方，本来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地方，他这种卡里只剩三块钱的学生，更是成群吃草的常客。但今天不一样，他看见隔壁桌几个哥们儿，正乐呵呵地讨论啥，围着一台破旧笔记本电脑。

“啧啧，老王说他们公司要搞什么元宇宙招聘，我看就是扯淡。”一个满脸痘的胖哥们儿敲着键盘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幕上。 “扯淡？我看是未来趋势呢！以后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还分得开吗？老王他懂，咱们这种吃瓜群众就别瞎操心了。”另一个瘦高个一脸严肃，唾沫星子横飞，活像个刚出炉的圣人。 “我看啊，虚拟世界也好，现实世界也罢，大家不都一样，一天到晚傻乐吗？食堂排队两小时，就为吃口半生不熟的饭。”又有人接话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愤世嫉俗。

林凡听着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这几句话像锥子一样扎他心窝子。他不是没想过反抗，可反抗有用吗？他连饭钱都挣不着，哪来的资本去玩那些虚头巴脑的？只能默默啃草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时，那瘦高个突然抬头，眼睛直勾勾地扫过全场。“等等，”他那声音不大，但有种奇妙的穿透力，“刚才你们说老王，老王是谁？他叫王建国对吧？建国这个姓……”

胖哥们儿一愣：“对啊，我叫王磊，他叫王建国。怎么了？”

瘦高个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发现新大陆似的：“不对啊！建国这俩字，研究过古代史都知道，那是新中国成立的意思！你们刚才说元宇宙，我说虚拟现实，联想一下……”

林凡眼珠子一转，突然想起什么。他书包里那本皱巴巴的《中国古代史》突然变得格外刺眼。他记得书上说过，古代帝王将相经常给自己取有寓意的名字，什么“太宗”“高祖”，那都是明码标价的历史身份。

“等等……”瘦高个还在滔滔不绝，“王建国，建国……这不就是暗示他们公司要搞什么‘建立新世界’吗？虚拟现实不就是一种‘另起炉灶’的技术吗？你们看老王那表情，一脸得意，就差拍着桌子喊‘我猜对了吧！’”

周围人哄堂大笑，嘲笑瘦高个瞎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