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今天心情格外不好。不是因为考试挂了，也不是因为跟人吵了架，而是因为食堂的饭卡又一次提示余额不足。

这玩意儿简直成了他身体的某种慢性病，时不时发作一下，让他感觉人生处处是狗屎。他叹了口气，啃着草根，眼睛却没闲着，瞟着周围发呆的人群。

自从半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“全球智降”开始，世界就变得不对劲了。不是外星人入侵那种，也不是丧尸爆发那种，就是……所有人都变傻了。

以前还会跟你讨论哲学、聊音乐、讲专门的冷知识的人，现在愣是能对着你磕头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怪事，或者兴奋地告诉你，他们发明了用树叶当显卡的超前科技。

医生说是什么“脑退行性疾病”，但没人知道原因。特效药？不存在的。于是乎，大家就开始逛公园、捡垃圾、看马戏，或者干脆整天傻乐呵，像一群退化的猴子。

林凡不一样。他不是猴子。

他莫名其妙的脑子，不仅没坏，还越来越精明。别人退步，他前进。这感觉，怎么说呢，就像全世界都在往南走，他非要往北。

他强迫症似的，什么都要学。网上能搜到的资料，他全下了。图书馆的旧书，他一本本啃。什么未来科技、古代秘闻、冷门知识，只要能让他在这乱世里多一个活路，他学。

就是为了这，他饭卡都快光了。没办法，草根是免费的。

啃着草根，林凡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。首先，这片公园的绿化覆盖面积很大，理论上可以研究植物能源。其次，旁边那栋废弃的写字楼，结构稳定，是个不错的藏身处。再其次，马戏团最近流行用海豚跟人互动，这海豚对声波的敏感程度，或许能用在某些地方。

“啧，”林凡小声骂了一句，把草根咽下去，“得赶紧攒点钱，去那写字楼搞清楚情况。”

他打了个喷嚏，人群立刻像炸开的锅似的，纷纷躲开。这成了常态。林凡对此早已习惯了。他自己对这怪事也没太在意，反正他自己不傻。

正想着，他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，正对着一个卖漫画的小贩，吃力地指着一本封面模糊的旧书。

是隔壁班的苏晓丽。以前那个成绩中上游，爱笑爱闹的女生，现在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