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”一头猪哼唧了一声，四蹄刨着地，前蹄子跟得了狂犬病似的，乱蹬乱刨。猪哼，跟人叹气一个理，唉声叹气。

老毛病犯了，今儿得出门，去镇上换点花花绿绿的东西，顺便给自己炖点肉。野生浆果这玩意儿，营养是营养，可跟闹脾气似的，吃多了浑身不得劲，尤其是这前蹄子，总跟见了鬼似的突突直抽抽。

肚子里的东西也不消停，咕咕咕跟打鼓似的，搅得人心里头跟那抽抽的疼连在一起，简直要了命。疼，就先躺会儿。

猪窝就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旁边就是小河。河里的鱼，时灵时不灵，但总能摸上来几条，解馋。今儿肚子疼，鱼就先别摸了，养养精神再说。

躺了大概一袋烟的功夫，肚子里的那股捣鼓粮食的木头棍子劲儿小了点，但前蹄子还是跟上了发条似的，时不时就抽抽。得，拖家带口的，也不能真赖在这儿啊。动，还是得动。

刚一爬起来，前蹄子就疼得叫唤，在地上打滚，拱来拱去。嘿，这老毛病，真是够烦人的。但转念一想，今天要去镇上，镇上有人，说不定能碰上点好买卖。

拎着个小篮子，里面放着我攒的几颗亮晶晶的石头，都是河边捡的，挺好看。猪脑子简单，就觉得亮晶晶的就是好东西。顶着个瘸腿，一瘸一拐地往镇上走。

路上碰上个年轻后生，骑着一头毛驴，见我这副样子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“嘿，哥们儿，你这猪跑慢了点啊。”

我抬起头，眯着眼，哼哼道：“你……你说啥？”反正疼得厉害，说话都打颤。

后生笑了更大声：“我说你这猪跑慢了点，毛驴都快追上你了。你这……呃，猪腿咋回事啊？”

我肚子一抽，疼得差点没哼出来，但还是硬着脖子回道：“就……就说你这毛驴笑我慢。”嘿，碰上个嘴欠的，不拿我开涮才怪。

后生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，指着我的篮子：“嘿，哥们儿，你这篮子挺精神啊，里面啥宝贝啊？”

我还没说话呢，篮子自己晃了一下，一块石头掉下来，骨碌碌滚到后生脚边。后生捡起来一看，眼睛一亮：“这啥？夜明珠？哥们儿，你这手气不错啊。”

我赶紧往前凑，哼哼道：“那啥，就……就说这是河里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