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还赖在这儿呢？前蹄子跟钻了电钻似的，突突突直抽抽，疼得我眼瞅着要晕过去。这老毛病又犯了，他娘的，真是吃那野生浆果的报应。肚子里的东西跟个捣鼓粮食的木头棍子似的，咕咕咕地瞎折腾，搅得我这疼跟那疼的连在一起，简直要命。

我瘫在地上，用鼻子使劲拱了拱身后的草丛，寻摸了半天，总算找到根还算结实的枯草根，攥在蹄子里咬着，硬是挺直了点腰。嘿，好家伙，疼得额头上直冒虚汗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都往下滴。这要是被野狗或者山魈瞅见了，指定以为是哪个倒霉催的猪崽子中了邪。

“哎，我说你这小老弟，没事儿吧？”一个家伙甲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猛地一激灵，差点因为抽筋又犯起羊角风来。循声望去，是个骑着大号矮马，背篓里装着些亮晶晶玩意儿的家伙。他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，脸膛黑得跟锅底似的，搁人堆里准得被当土匪。看他那眼神，贼亮贼亮的，打量我这边儿的时候，手指头还不老老实实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我喘着粗气，用蹄子往后蹭了蹭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碍眼，心里头骂咧咧，“就是……就是腿脚不利索了点。”

那家伙似乎没太在意我的回答，马蹄子在草地上“哒哒哒”地踢着，马屁股上的蝇子被颠得噼里啪啦往下掉。他一边颠着，一边从背篓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儿，举着晃了晃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你瞅瞅，这玩意儿如何？够亮堂不？”那小玩意儿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，看得我眼皮直跳。

我看着那家伙手里的玩意儿，口水差点没控制住。说实话，我这瘸腿的野猪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，别说这玩意儿了，就是一顿饱饭都费劲。肚子里的浆果发酵劲儿太大，跟喝了一肚子酒似的，上蹿下跳的，难受死了。

“够亮堂，够亮堂！”我赶紧吭哧吭哧地拱着蹄子，往那家伙的方向凑了凑，“大哥，给俺来点儿呗？”

那家伙看我这副狼狈相，似乎来了兴致，嘿嘿一笑，马蹄子顿了顿，说道：“小老弟，你可真够勇的，这荒郊野岭的，怎么就你一个？”

我赶紧把脑袋摇成拨浪鼓：“俺……俺不是一个人来的，俺……俺家就在……就在那边山坳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