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哪儿？张犄角晃了晃脑袋，腥风带着泥土味扑面而来。他咳嗽两声，前蹄撑地，后腿一瘸一拐，揣着手直往旁边一蹭，想躲开这阴冷潮湿的破庙。

“妈的……这破庙都塌一半了，还敢在里头睡觉。”张犄角嘟囔一句，甩了甩耳朵上的蛛网，拱开碎瓦烂砖，蹒跚往外走。天刚蒙蒙亮，鸡叫头遍，他这瘸腿猪觉得自己比谁都勤快。反正跑不动，多睡会儿也中。

刚出庙门，就听见“咩咩咩”惨叫。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老羊，这年头羊都长胆了，敢跟他这瘸腿猪抢地盘。张犄角摸了摸锃亮的獠牙，后腿猛地发力，肚皮贴地，几个滚翻就到了老羊跟前。

“滚！”他低吼一声，前蹄踹过去，正好踩在老羊后腿上。老羊吓得瘫软在地，颤巍巍求饶。张犄角哪肯依，把羊脖子揪过来，吧唧一口叼住。他叼着羊，没动，就等羊主人来。

半晌，跑来两个牧羊狗，吠了两声就怂了。张犄角把羊往旁边一甩，对着狗嚎了几声，那意思很明显：识相的赶紧滚，别耽误老子吃早饭。

吃饱喝足，愣是叼着半截羊腿才晃晃悠悠往镇上走。他这瘸腿猪，在野猪林里那是响当当的人物，可到了镇上，就得低调点。毕竟，这年头，连只肥羊都敢惹他，真当老子好欺负了？

走着走着，撞上一群人。为首的是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矮胖子，立马就变了脸色。“好你个张瘸子，又想抢生意？告诉你，这镇上的猪肉生意，我赵大胆说了算！”

张犄角眯着眼，没急着说话。他拍了拍瘸腿，后腿一晃一晃的，那意思是我随时都能跑腿。矮胖子瞪了他半天，一拍大腿：“行行行，你这瘸腿猪，就给你个照顾价！”

张犄角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尖牙：“赵老板爽快！这年头，连只肥羊都敢惹我，没想到你这么识相。”他叼着羊腿，一屁股坐在街边的板凳上，慢悠悠啃起来。

周围看热闹的人，有的捂着嘴笑，有的指指点点。张犄角不在乎，吃完羊腿，抹了把嘴，直接就往镇口的方向走。他知道，这镇上的生意，远不止猪肉那么简单。他瘸着腿，也得弄点钱，不然，别说做龙了， next life 都成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