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把那双脏兮兮的手往牛仔裤上一抹，一股黑乎乎的油墨味混着汗液直冲鼻腔。他瞅瞅身边歪七扭八堆着的几捆废报纸，又扫过地上散落的针头和烟头，心里顿时沉了下去。

“得，又是老王打的散伙饭。”他咧嘴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两排没来得及拔的虎牙。反正牙疼，疼得也实在，总比丢了半条命强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陌生短信，内容简单得可怜：“《凡骨成仙》功法残篇，藏于巷尾纸箱，速取。”发件人号码是空的。

林墨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动作挺自然，跟揣个空瓶子似的。他头也不抬地往巷尾走，那几步路感觉比当初从精神病院跑出来还长。他怀里揣着条半截黄瓜，打算晚上凉拌着吃，夜深人静时，黄瓜刺扎手的感觉，能让他想起某些没用完的药片。

巷尾那破纸箱还老老实实地蹲在那儿。林墨蹲下去，手指往箱底一掏，果然是个泛黄的破布包，沉甸甸的。他解开布包，里面是个手写的铁皮盒子，盒子侧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：风云子，诚邀。

林墨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，心里琢磨着这“诚邀”俩字，是请他喝西北风，还是请他滚蛋。他随手把铁皮盒子往怀里一揣，揣得比揣黄瓜还紧。这玩意儿，他得好好研究研究。

回出租屋的路上，林墨蹲在自行车后座，屁股底下垫着块半开的砖头。自行车链条咔咔响，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破功法残篇，能糊弄过去吗？他捏了捏铁皮盒子的边角，入手冰凉，跟昨晚摸着老王那颗跳动的猪心似的，透着一股子诡异。

出租屋里，林墨把那碗泡面往桌上一扔，面汤溅出来一大滩。他顺手抄起筷子，在面饼上胡乱搅了搅，就着半瓶劣质白酒灌了一口，辛辣的味道直冲天灵盖。他眯着眼睛，手指在桌面上飞快地比划着，嘴里嘟嘟囔囔念叨着什么。

“天大地大，不如赚钱实在……呸，不如真气充盈……”

等面泡得差不多了，他抓起那铁皮盒子，翻开盖子，里面是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符纸，旁边还散落着几片枯草。林墨铺开符纸，对着烛光仔细瞧了瞧。符纸上画着个扭曲的羊头，羊角上还挂着两颗血珠子，旁边写着几个小字：引气诀，筑基之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