霉味和牲畜粪便味…林墨揉着太阳穴，心是真有点堵。这味儿，熟悉得让他想砸墙。他记得，这是他刚被逐出家族，住在镇上最破旧的猪圈边时的味道。

“操…这是哪次重生剧本又忘了？”他低声骂咧咧地爬起来，巴掌大的黑眸扫视着四周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泥土，墙根处还挂着几片发黑的干草。窗户是糊的，透进来灰蒙蒙的光，勉强能看清外面是个巷子，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，窗户大多黑洞洞的，像濒死的老眼。

不是猪圈！

林墨心头一跳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他重生的身体，原本主人是镇东头王铁匠铺的王麻子，王麻子是个光棍，这身板看着是干粗活的料。怎么成了这副吊儿郎当的破败样子？

他走过去，摸了摸所谓的“床铺”——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板床，铺着些发硬的干草，上面还有几点可疑的湿痕。这绝不是他记忆里王麻子的家。王麻子的家至少还有口能烧饭的铁锅，几只破旧的碗碟。

林墨皱起眉头，一种强烈的不协调感涌上心头。重生者味儿越来越冲了，可这剧本不对啊。记忆碎片像碎玻璃，东一块西一块的。

他踉跄着走到巷口，正好迎头撞上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胖大婶，这大婶眼疾手快，差点没被菜篮子砸到。“哎哟我的老天爷！小伙子你走路不长眼啊？”大婶嗓门洪亮，看他一身破烂，眼神里还带点嫌弃。

林墨讪讪地站稳，挠了挠头：“大婶…我…我这是刚睡醒。”他尽量模仿着王麻子那种邋遢劲儿，说话都有些含糊。

“刚睡醒？哼，看你这鬼样子，昨晚又去赌坊还是去窑子里了？”大婶上下打量着他，啐了一口唾沫在巷子地上，“你那点出息，还不够喝一壶的！”说完哼着小曲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林墨看着人家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赌坊？窑子？这王麻子生前是干什么的？记忆是碎片化的，除了是个光棍，剩下的全是空白。或者说，是他刻意抹去的。

他转身，漫无目的地在巷子里晃悠。这世界…发生了什么？他记得，他重生前的修仙界，虽然狗屁不通，但至少秩序还算清晰。这本凡俗世界修仙小说，格局明显小了点，而且…感觉挺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