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，还是疼。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，脸“啪”地撞在枕头堆里，硌得生疼。这具身体，又轻又软，就是怕疼，怕得过分。 “嘶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坐起来。祖孙俩屋里光线暗淡，只有窗外透进几缕斜阳，给床前的旧木桌上镀了层金边。 母亲柳氏端着药碗进来，见我动了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，“薇薇，你轻点儿，刚醒就折腾？” 我认命地接过碗，药气苦得让人打哆嗦，但我还是一仰头灌了下去。柳氏在一旁盯着我，眼神复杂得很，像是在看一个犯了错的孩子。 “娘，”我放下碗，声音沙哑，“您就别老说我是孩子了。我如今，也是七皇兄的侧福晋，您是当娘的，难道不该教教我些cope里的规矩吗？” 柳氏的手顿了顿，没说话，只是抿了抿唇。我知道她心里有气，我是靠捡漏上位，圣上是看七皇兄的面子才把我塞给他的，可她本分没落下，日日里给我请安、讲道理，到头来却成了罪人。 “夜深了，你歇着吧，”她转身走了，留下我一个人对着铜镜发呆。 铜镜里的脸，又白又嫩，像个未经世事的少女。可这少女眼里，藏着的东西，不是天真烂漫，是警惕和算计。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。昨夜拼酒，今晨遭罪，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怕也是个不得志的主儿。被嫌弃、被忽视、被当作过渡，最后还要被牺牲掉，就是典型的豪门弃子剧本。 可我偏不！ 我掀开被子，在榻上来了几组拳脚。这具身体的力气不大，但比我自己能活动的多。拳风带起衣角，发出“哗哗”的声响。 “嗤……”胳膊肘撞到床头柜，木屑飞溅。 “嘶……”腿筋扭了一下，疼得倒抽一口冷气。 疼就疼吧！总比坐以待毙强。 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柳氏又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一套新衣服。 “薇薇，皇兄说了，你身子虚，穿得太厚会出汗，着凉更不好。” 我随手接过衣服，火速换上。新衣服料子不错，是藕荷色的，款式也偏清淡。 “谢谢娘。” 柳氏瞪了我一眼，只好走了。 我下床，走到窗边。院子里有下人走动，还有几只宫女在伺候一个嬷嬷。那嬷嬷看着眼生，似乎不是宫里的老人。 “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