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绕到建筑侧面，雨声仿佛被隔绝了。侧面是块破布，墙皮大块脱落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砖缝。雨水顺着裂痕往下淌，像一道道惟恐不慢的印记。

“这破地方，谁建得这么敷衍？”他踢开脚下松动的瓦片，湿泥溅了他裤脚。瓦片底下，露出一小截生锈的铁链。

铁链另一头系着个什么东西？林默蹲下来，拨开积水。是个铁皮盒子，边角卷曲，扣子早没了。他撬开，里面几页泛黄的纸，字迹像被水泡过一般模糊。

纸上是些手绘图，画着建筑内部结构。箭头、数字，还有奇怪的符号。林默皱眉，对照着外面建筑轮廓，越看心越沉。图纸标注的房间，好多根本不存在。

“该死！”他捏紧纸页，指甲深深掐进纸张。这图纸，绝不简单。估计是失踪朋友留下的。可这破图纸，怎么帮上忙？

正想着，身后响起脚步声。林默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喉咙。巷子口站着个穿雨衣的女人，手里举着把黑伞，伞面水珠四溅。

女人没打伞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。她盯着林默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吓人。“你，是来找人的？”

林默搅动手指，声音干涩。“呃，我朋友……”

“朋友？”女人扯扯嘴角，像在笑，又像在哭，“他不该来这里的。”

雨水砸在伞面上的声音太大，盖过了女人接下来的话。林默眯眼，总觉得这女人不对劲。浑身湿透，却一点没冷的样子，眼神也……太亮了。

“你谁啊？认识我朋友？”林默皱眉。

女人慢悠悠收起伞，踩在水洼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。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不该进这里的人，千万别进来。”她说着，突然指向林默手里的图纸，“你手里的东西，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
林默一愣，下意识攥紧了纸。“我……我朋友留给我的。”他注意到女人眼睛，死死盯着图纸，像饿狼盯着猎物。

“朋友……”女人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弧度更深了。她一步步走近，雨衣下摆啪嗒啪嗒沾满水。“你朋友，叫林深吧？”

林默瞳孔一缩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女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密的白牙。“我当然知道。毕竟，我们‘认识’这么久了。”

雨水突然变大，林默这才注意到，女人周围的水珠比别处多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