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狗又凑上来，吧唧嘴响。齐断眉火气腾地一下往上撞，抬脚就想踢。狗眼一瞪，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，立马后撤两步，但尾巴还是忍不住悄悄摇了摇。齐断眉哼了一声，没踢，把怀里的破布条又紧了紧。布条里头，是当年阿娘偷偷塞给他，用染血的手帕包着的半块玄铁。

“狗东西。”他骂咧咧地，自己摸出铁疙瘩，掂了掂，入手沉甸甸的。这是他如今最大的依仗了。除了这玩意儿，他身上就剩把锈得快掉脑袋的柴刀，还有一副身上破烂、勉强能挡刀剑的皮甲。那柄断剑呢？早就在山里被野猪拱成一片废铁了。想起那事他就憋气，但又能怎样？人落魄，连剑都跟着遭殃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几匹劣马载着几个穿着麻布的汉子，呼啦啦冲了过来。为首那人，脸上有一道刀疤，横亘着，显得阴鸷。他勒住马，大马金刀地指着齐断眉，唾沫星子喷得贱远：“小子，就是你这副穷酸样？手上的铁疙瘩是哪来的？刚才是不是你骚扰我家婶子？”

齐断眉皱眉。来的都是山里的猎户，整天没事就进山打猎，抢点东西。他本不想惹事，可没想到对方竟敢主动找上门。

“我……我没骚扰任何人。”齐断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放屁！”刀疤脸骂咧咧地跳下马，几个手下也跟着下了来，“我家婶子自己送上门，还能是你骚扰？我看你就是个贼，拿着这种玩意儿，八成是想偷东西！识相的就滚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几个猎户气势汹汹地逼近。齐断眉心头一沉，他知道自己没退路了。这破地方，想活命，就得狠。

他慢慢站直身体，将怀里的玄铁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踢了踢，那沉重的铁疙瘩在地上滚了两圈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想抢？拿去。”

刀疤脸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小子，你疯了吧？这玩意儿够沉的，你拿得住吗？我看你是找死！”

“我疯？”齐断眉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，“你们才是找死。这玄铁是我爹留下的，我凭什么不能拿？”
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对着那几个猎户。猎户们见状，都握紧了手里的柴刀，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块玄铁，脸上闪过一丝贪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