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狗在他脸上蹭了半天，齐断眉才慢悠悠抬手，把它甩开。毛毛蹭到眼睛，痒得他直眯巴眼。这畜生……挺识相啊，知道勾他想起以前。

以前他爹娘手里，可没这么个碍事的累赘。那时候，他爹是正经的剑客，他妈会做饭，日子清贫，但也踏实。后来呢？后来就被那些王八蛋给害了。

“汪汪！”狼狗叫了两声，又凑过来，用舌头舔他嘴角。齐断眉皱眉，伸手一巴掌拍开。这狗，比他还执拗。

他摸出块干硬的饼子，扔给它。狗叼着饼子，一扭头就跑，没影了。齐断眉看它背影，眼神有点冷。狗这东西，忠诚，但也不算太聪明。不像人，人可以坏，可以骗，可也能帮你(widget)。

他收拾行囊，想了想，又从怀里摸出个破布包，翻出来一把断剑。剑身扭曲，剑柄断裂，估计是他爹娘当年走投无路，处理掉的旧物。他掂量了两下，没扔。

仇要报，路要闯。手里有把剑，总比赤手空拳强。哪怕这剑连根头发丝都劈不断。
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他出了镇子。山道崎岖，走得人骨头疼。他咬着牙走，脑子里晃着爹娘惨死的模样。那几口刀，还在他身上呢。

不知道走了多久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兵刃交击声。隐约有呵斥声，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斗狠。齐断眉耳朵动了动，没兴趣拔腿跑过去看热闹。他是来报仇的，不是来看戏的。

但他脚步不由得顿了顿。那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

他悄悄摸出断剑，借着树木阴影，往前凑了凑。拨开茂密的灌木，果然看到几个黑衣人在围攻一个老者。

那老者须发皆白，穿着件破烂的道袍，背着一个比他还高的青铜炉子。炉子口冒着黑烟，发出滋滋声，旁边还摆着几壶烧酒。这打扮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修士。

“老东西，交出丹炉，饶你不死！”为首的黑衣人是个壮汉，手持一柄短斧，一脸横肉。

老者呵呵笑了两声，声音沙哑：“杀了我吧，丹炉自己长腿跑了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那老者猛地抬手，对着黑烟挥了一挥。黑烟顿时化作一条毒蛇，咻地扑向壮汉。壮汉反应快，举斧格挡，火星四溅。但那毒蛇粘稠粘稠的，蹭到他身上，立马就烂了半边胳膊，疼得他杀猪般叫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