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”

一声厉喝，震得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
柴房里，少年齐断眉被一条粗壮的狼狗撅着屁股，脸颊被狗毛蹭得生疼。他咬着牙，死死盯着屋顶的霉斑，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，只有冰冷的怨恨。

“呵，齐断眉，你等着！”狗主子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，叼着旱烟杆，吐着烟圈，满脸不屑，“你爹当年怎么对你的？你不记吃不记打是吧？今天先让你尝尝狗毛的滋味，晚上还有马厩的活儿等着你干！”

齐断眉低吼一声，喉咙里只能挤出嘶哑的音节。他爹，齐山，以前可是这镇上的捕快头，后来被诬陷通敌，家产被抄，爹被流放，娘……娘在一个风雨夜，被镇上的恶霸轮了，上吊自杀了。他，一个十五岁的少年，被迫逃到这偏远的小镇，投靠一个远房亲戚，结果呢？

“哼，还装什么哑巴！”络腮胡壮汉不耐烦地踢了齐断眉一脚，“老子懒得跟你说废话！给它松松毛，小心晚上让狼狗把你腿嚼了！”

狗毛蹭在脸上，痒得难受，齐断眉却没动。他盯着络腮胡壮汉，眼神阴冷如刀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怎么着？想咬人？”络腮胡壮汉嘿嘿一笑，猛地将烟杆在桌上磕了磕，震得齐断眉手一抖，“老子是狼，你是个狗崽子，能咬动老子一根毛吗？”

齐断眉拳头紧握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他想起爹爹教他的剑法，想起娘亲临终前飘过的血色染红的天空，想起自己含着血泪爬出火海的模样……一股热血猛地涌上头。

“既然你这么想试试……”齐断眉突然松开了手，身体却如离弦之箭般前扑！

这一下快得惊人！络腮胡壮汉根本没反应过来，只觉得眼前一花，右臂一阵剧痛，低头一看，自己的胳膊竟然被一道白亮的影子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！

“啊——！”

“我的手！我的手断了！”

络腮胡壮汉捂着手，惨叫一声，惊恐地看向齐断眉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个平时只会瑟瑟发抖的小子，竟然会下这么重的手！

“滚！”齐断眉再次低吼，声音不大，却充满了杀气，“狗东西，算你倒霉！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跑，跑出柴房，冲进后巷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
络腮胡壮汉坐在地上，捂着断臂，疼得冷汗直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