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数着数着，突然“噌”一下从板凳上蹦起来，胡乱抓起旁边的破布就往脸上糊。不是嫌灯暗，也不是嫌虫子多，纯粹是昨晚梦里又撞堑了，梦见自己数叶子数到天荒地老，最后叶子堆成山，把茅屋给埋了，醒来一身冷汗，今儿个非得做点什么破纪录不可。
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老王头把油灯往桌肚里一揣，借着月光就往外冲。月黑风高夜，适合干点见不得人的事儿。他对着河对岸的大树，咔咔就是一顿猛拍。没用的，树太高，叶子又大又硬，打上去震得虎口发麻。

“这破法子不行！”老王头蹲在河边，用手指蘸了点河水往树干上画符。他也不知从哪儿学的，画得歪七扭八，画完还捣鼓两下，嘴里念念有词。魃！风！雷！火！什么招都往上招呼。河里的鱼都被他看得瑟瑟发抖，不敢过来。

突然，他眼前一花，感觉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像是有无数根针扎了进去。老王头一个激灵，差点栽进河里。这感觉说来话长，反正就是脑子里“滋啦”乱响，眼前全是五彩斑斓的线条，像电视雪花屏一样，晃得人眼晕。

“操！”他忍不住骂了一句，赶紧捂住脑袋。这玩意儿，就是传说中的神识？老王头愣了半晌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——疼！

“见鬼了，真疼！”他咧着嘴，咧得比哭还难看。这感觉跟做梦似的，可又真真切切。他试探着用神识往河对岸飘了飘，结果“噗通”掉进河里，呛了好几口冷水。

老王头爬上岸，浑身湿透，眼神却亮了。他的神识，好像……能看见东西了？他猛地抬头——嘿，河对岸那棵破树，树梢顶上，居然有三片叶子不一样。别的叶子都是墨绿色，这三片，泛着一丝淡淡的银光，像猫的眼睛在夜里反着光。

“我靠……这玩意儿能修炼？”老王头眼睛瞪得溜圆，屁滚尿流就往回跑。他冲进屋里，抓起油灯直冲大树。那三片银叶子还在，他赶紧伸手指去碰。

指尖刚碰到叶子，一股凉飕飕的劲儿就钻进脑子里，比刚才那“嗡”感强十倍不止。老王头眼前又是一花，这次，他看清了——三片银叶子里，写着三个小字：风、雷、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