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嘀咕着，把电动车支在小巷墙根儿下，自个儿揣着手往里走了两步。这巷子窄得跟一道缝似的，两面灰扑扑的老砖墙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脚底下的青石板路也坑坑洼洼的，显然很久没人走动了。可那股子古怪香味儿，倒是一路跟着他，不算浓，就是特别有穿透力，勾人得很。

“妈的，谁他娘的会在这破地方开香薰店？”老王边走边想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香味儿不像是化学合成的，倒像是真的什么脏东西放了很久，突然被风吹活了那么一下。他狐疑地探头朝巷子深处看了看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，只有那股子香味儿，咋就那么邪乎。

绕着巷子走了一圈，转回到出口，那香味儿还飘过来。老王心一横，嘿，既然来了，老子倒要看看，这巷子到底藏着啥名堂。他不再拐弯抹角，直接朝着香味儿传来的方向，拨开巷子里的老槐树，往前猛冲了两步。

眼前豁然开朗，原来这巷子尽头是个豁口，露出一小片空地。空地中央，孤零零地摆着一个乌木矮几，几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青瓷罐子。瓷罐子口没盖严实，一股子浓郁的、奇异的香味儿，正从罐口里丝丝缕缕地飘出来，把整片空地都给熏得透透的。

老王瞪大了眼睛，伸手就想去碰那罐子。可手还没碰到，那青瓷罐子突然自己轻轻晃了晃，罐口里的香味儿，猛地又浓上了一分，直往他鼻子里钻。老王打了个激灵，感觉脑袋有点发懵，眼前的东西都开始有点晃悠了。

“不对劲！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后退半步，躲开了。他这才看清，这青瓷罐子旁边，还蹲着一个人影。是个三十岁上下的汉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旧T恤，烂裤腿，脚上套着双磨破的解放鞋，整个一个地地道道的城市贫民。可这人，咋能眼神那么亮？跟这破地方一比，简直像是两道刺眼的光。

那汉子看到老王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嘿嘿道：“老哥，好香吧？我这‘陈年老坛’，一般人可闻不着。”他伸手想去拿罐子，嘴里还嘟囔着，“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，能安神定气，还能……”

“少他娘的废话！”老王一个跨步冲上去，蒲扇大的手掌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汉子的肩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