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蹬着吱呀乱响的破电动车，在车水马龙的城市里穿梭。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地，路面蒸腾起一股热气，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都有些黏糊糊的。电动车链条唱着刺耳的歌，车轮碾过柏油路，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抗议。

脑子里可没闲着，盘算着今天得跟小李那小子算算账。那天老王把小李的黑市生意给搅黄了，这事在小县城里传得沸沸扬扬。小李那小子一直记恨在心，老王心里有数，但也得给点颜色看看。

拐进一条小巷，巷子口有个小摊子，几个地痞模样的人在围着一个不锈钢盆泡着什么东西。腥腥的气味扑面而来，老王皱了皱眉，没绕路，直接冲了过去。

“嘿，老王，这不是咱们老街坊吗？在这儿干嘛呢？”一个瘦高个斜眼看着他，手里还攥着个空啤酒瓶。

老王脸上挂着笑，推了推有点滑稽的塑料遮阳帽：“嗨，这不是小李的朋友吗？出来遛弯儿。”

“遛弯儿？我看你是来送菜的啊。”瘦高个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子嘿嘿直笑，眼神滴溜溜地转，“听说你把小李那点营生给搅黄了？怎么，心里不安稳，来我们这儿找找补补？”

老王乐了，嘿嘿一笑：“怎么这么说呢？我就是路过，来看看你们生意做得怎么样。”他盯着那个不锈钢盆，手指在盆边敲了敲，“这什么玩意儿啊？看着挺新鲜。”

“新鲜？老王，你这眼神可别乱瞟。”胖子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这可是我们独家秘制，提神醒脑，包你满意。”

老王没说话，心里却嘀咕起来。他当然知道这什么玩意儿，都是些偷梁换柱的东西，混个眼熟罢了。他那天故意冲撞小李，就是看小李越做越不像话，想给他点教训。

“大哥，你看这儿人多，不太方便说话。”瘦高个捅了捅胖子，指了指巷子出口，“要不，咱们去那边茶馆聊聊？”

胖子眼睛一亮，立马点头：“行，去去去，大哥我早就想跟你好好谈谈了。”

老王跟着他们走出小巷，拐进一条稍宽敞的街道。这里人流量大些，两旁都是些小商店，霓虹灯闪烁着，映照着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
“大哥，我们去‘乐海茶馆’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