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砸在油腻的地面上，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，老王没顾上擦。他盯着眼前这堆报废的机器零件，心里头跟这零件一样，死气沉沉。车间里只有他一个人，焊枪噼啪作响，震得他耳膜生疼。夜班本来就很熬人，尤其对连家都没有的老王来说。“咔嚓。

手电筒的光柱晃了晃，照在角落里一块不起眼的铁疙瘩上。老王扒拉开一堆废铜烂铁，露出个巴掌大的东西，样子挺怪，像个扭曲的兽头，铁锈斑斑，但仔细看，关节处还有点油渍，像是早年某个小玩意儿。他捡起来掂量，入手挺沉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皱眉。这铁疙瘩邪门得很，焊枪对着它点了几下，火星子都扑不灭，还滋啦滋啦响。这年头，连破铜烂铁都不好找，竟然有这种不怕烧的玩意儿？

他正琢磨，手电筒光一晃，突然从铁疙瘩里透出点微弱的光芒，颜色挺诡异，像是紫电，转瞬就没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再凑近看，那玩意儿居然微微颤动，像条蛇，又像只虫，神神叨叨的。

“鬼扯呢……”老王心里嘀咕，伸手就要往旁边垃圾桶里扔。手刚碰到铁疙瘩，那紫电猛地窜出来，在他手背上炸开，一股刺麻感直窜脑门。老王哎哟一声，低头看，手背肿了一块，上面还晕着一圈黑色。

“操！”老王吸气，这铁疙瘩明显有古怪。他盯着它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地一声，像有谁推了他一把。眼前突然多出个半透明的界面，乱糟糟的，全是些乱码和符号，但老王愣是一眼就看懂了。

界面中央，一个按钮写着“融合”。旁边还有个进度条，显示为零。

“融合？”老王眼珠子瞪大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的。他颤抖着手，点了一下那个按钮。

嗡——

眼前白光一闪，那块扭曲的铁疙瘩飞到半空，在他面前缓缓旋转。老王一旁看得真切，心脏狂跳，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。那铁疙瘩越转越快，最后“啪”地一声，化作点点星光，没入老王的后心。

老王闷哼一声，眼前一黑，栽倒在地。车间里只有焊枪还在噼啪作响，震得他耳朵嗡嗡叫。

等老王缓过劲儿来，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破车里，车外天蒙蒙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