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砸在油腻的地面上，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，老王没顾上擦。他盯着眼前这堆报废的机器零件，心里头跟这零件一样，死气沉沉。车间里只有他一个人，焊枪噼啪作响，震得他耳膜生疼。夜班本来就很熬人，尤其对连家都没有的老王来说。

“咔嚓。”

零件间传来清脆的响声，老王眯眼一看，是个不起眼的金属齿轮。这玩意儿跟周围一大堆废铁比，简直格格不入。他伸手捡起来，在灯下端详。齿轮不大，边缘带着些许锈迹，但整体做工还算精致。

“这谁扔的？这么好的零件……”老王嘀咕着，伸手想把它收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猛地在门口炸响。

“谁啊！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跑这儿捣乱！”

老王心头一紧，抬头看去。门口站着个年轻女人，穿着笔挺的职业装，手里拎着个公文包，脸上写满了不耐烦。

“你……你找谁？”老王下意识问道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找老王！”女人杏眼圆瞪，高跟鞋跺了跺，“谁他妈是老王？赶紧的说！”

周围几个零件被这动静震得摇晃，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声响，吓得老王手一抖，焊枪差点脱手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老王。”老王指了指自己，结结巴巴地说道。

女人瞪大了眼睛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我就知道是你！你这人真是……每次都这样，晚归都不提前说一声？”

“说……说了啊，每次都留个灯，门口贴个纸条……”老王委屈巴巴地嘟囔道。

“贴个纸条？我他妈眼瞎啊！”女人翻了个白眼，进了车间，“行了行了，别磨叽了。我给你个任务，做好了有奖，做不好……哼哼，你自己掂量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人谁啊？这么横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问道：“什么任务？”

女人将公文包往地上一扔，指着那堆零件：“把这些零件全部重新归类，统计出哪些还能用，哪些必须报废。明天早上交给我。”

“这……”老王傻眼了，他天天就是焊这零件，怎么分类啊？他连零件的型号都认不全。

女人根本没看他那副怂样，自顾自道：“别抱怨，赶紧动手。要是明天我找不到人，或者东西没弄好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，公司大半夜保安可不管你死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