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就等着江屿那句“没错”呢，结果人家压根没接茬，光顾着埋头看平板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那冷硬线条绷得死死的，跟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似的。她那张冷淡的脸怎么了得，她可都看在眼里呢。明明前秒还板着脸，这会儿看东西眼神都不对了，跟丢了魂似的。

平板屏幕上，是A市刚落成的艺术中心方案初稿。林晚当的是甲方助理，具体负责对接，江屿是合作的设计师。这稿子她翻过无数遍，自认眼皮子都快磨出老茧了，结果江屿这一看，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咚咚响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时不时还“啊？”一声，或者猛地一拍大腿。

林晚傻眼了，这不是自家老板的签名招牌操作吗？通常遇到这种他自认完美无瑕却又非要推翻重来的项目时，都会演这一出。以前她不觉得，现在倒好，看着他这副抓狂又自带的戏剧效果，竟觉得有点……好笑？

几分钟后，平板被他往桌上一摔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“林晚，”他忽然抬眼，声音里带着意料之外的沙哑，美其名曰“沙哑磁性”，林晚自动忽略，“过来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来了，戏精附体模式开启。她慢吞吞挪过去，坐在他对面，身体微微后仰，装作很投入地看平板那几页纸。不就是觉得方案不够大胆出奇吗？她早看出来了。A市这种地方，领导就爱看花里胡哨又安全的大招，哪像江屿这种，非要整些在本地文化里找灵感的东西，跟这儿格格不入。

果然，江屿开口就问：“你觉得……这个投影互动墙怎么样？”

林晚差点没把筷子掉地上。投影互动墙？她撰写的方案里，重点部分是用本地特有的非遗元素做装饰，他非要搞这高科技玩意儿，说这更现代。林晚当时就提了嘴，觉得成本太高，而且这市领导不一定吃这套。谁知道他根本不听，还嫌她“格局小”。现在好了，这招被他推翻了，还来问她意见？

林晚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：“江屿，我觉得投影互动墙技术上没问题，但成本较高，而且考虑到艺术中心面向市民，过于炫技可能会显得有些……过于商业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