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指停在桌面上，又弹了一下。对面坐着的男人，江屿，此刻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，眉头微蹙。那专注的样子，让她心里莫名有点发毛。

“林晚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这份图纸，有问题。”

林晚立刻坐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能感觉到江屿看她的眼神，那不是欣赏，是挑剔。上次被批的那份稿子，她还记得清清楚楚。那家伙审美，那是出了名的高冷。

“哪里有问题？”她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
江屿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审视。“这里，线条粗细不均，这里，色彩搭配太跳，整体……缺乏美感。”

林晚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完了，她知道这个。上次他指着那几个地方，说她的设计像幼儿园大班小孩画的。她当时脸就绿了，连稿子都拿不下来。

“我……我会改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嗯。”江屿淡淡应了一声，然后又埋头看文件，把头扭向一边。林晚看着他后脑勺，突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。这男人，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
等拿到修改后的图纸，林晚已经是半夜了。她熬了两个通宵，把所有细节都改了一遍，自己看了无数遍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可她不敢再去找江屿，怕又被骂得更惨。

第二天，她抱着图纸，刚走到设计部，就看到江屿正站在玻璃窗前。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衬得格外高大。林晚眼睛一亮，快步走了过去。

“江屿，我改好了，您过目。”她把图纸递过去。

江屿接过，随意翻了翻，眉头还是没舒展开。林晚的心又揪紧了，呼吸都屏住了。

“还行。”江屿淡淡说，把图纸扔回给她，“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。”

林晚愣住了，明天早上？她以为他要再骂她呢。没想到，他竟说“还行”。

晚上回家，林晚躺在沙发上，疲惫极了。她想起江屿冷冰冰的样子，又想起他说“还行”时那微不可查的停顿。心里突然有点小激动。

她拿出手机，翻到江屿之前加她的联系方式。犹豫了半天，还是点下了对话框：“那个……江屿大神，今天下午谢谢你。”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她紧张地盯着，心跳得飞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