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把手里捏着块黑乎乎的石头往旁边一丢，咧嘴哈了口白气，自个儿燃起堆篝火，看着火苗舔舐着那点可怜的柴火，心里头盘算得欢实。这黑石头是他在下游捡的，摸上去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子刺鼻的腥气，跟俺们老家烧的煤块儿差远了。可这玩意儿硬邦邦的，捡起来沉甸甸，老张头估摸着，兴许能卖钱。

"嘿！你看这玩意儿！"老张头对着一个刚从河对岸赶来的汉子喊道。

那汉子是个精瘦的汉子，名叫王二，是个皮货贩子，老张头最近看他脑袋上顶着个黄铜脑袋，顺路在黑水河这边转悠，寻摸着能跟他说句话。

“老张头，你这黑石头又捡的？别糟蹋柴火，咱天的不早了。”王二嘴里叼着旱烟，没好气地回敬了一嗓子。

老张头嘿嘿一笑，把那黑石头往王二脸前一递：“王二，我这宝贝可稀罕着呢！你要是瞧着顺眼，老张头我便宜卖你，就五个铜板一块儿。”

王二瞅了瞅那石头，又瞅了瞅老张头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老东西，是不是又要在这黑水河里淘什么金娃娃。可他转念一想，老张头是个老滑头，寻摸着能捡到漏，这五六个铜板，说不定真能买个好价钱呢！

“行吧，老张头，我就当照顾你老了，五个铜板一块，我给你十块！”王二咬牙切齿地掏出十枚铜板，心里直骂自家婆娘败家。

老张头乐得合不拢嘴，接过铜板数了数，又从怀里掏出几块黑石头递给王二：“王二，这些你先拿去，回头我还有货，少不了你的。”

王二接过那几块黑石头，心里直嘀咕。这老东西，哪来这么多黑石头。不过，他也乐得省事，就当是花钱消灾了。

正说着，一个骑马的人闯了过来，马蹄扬起的尘土呛得人直咳嗽。来人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身后跟着几个手持腰刀的家伙，显然不是善茬。

“王二，你小子跑这儿来干什么？我打听你半天，你倒好，躲到这儿来摸鱼！”壮汉吼了一嗓子，嗓门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
王二吓了一跳，连忙陪着笑脸：“李大，您怎么来了？我这不是在跟老张头谈点生意嘛。”

壮汉李大没理会王二，径直走到老张头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冷笑一声：“老东西，你以为你捡到几块破石头，就能发财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