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那张死人脸终于有点挂不住了，摸着鼻子嗯了一声，又嘟囔道：“我就是觉得巧，你说这年头长着张大众脸，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说句话，结果真遇到你，还是这么巧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那眼神躲闪得别扭，活脱脱一个做贼心虚的小偷。

我呷了口凉茶，茶水凉得直刺喉咙，可我心里这股子寒意比茶水还冷。他越是表现得无所谓，我心里越觉得这事儿透着邪门。一张卡套五个名字，这简直比小说里的情节还扯淡，可偏偏就真真切切地发生在我们身上了。

“巧？”我又追问了一句，盯着他的眼睛，“你确定只是觉得巧？”

林峰的眼神猛地一翻，像是被人戳破了什么重要的秘密。他支吾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茶杯沿，声音越来越低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这人有点意思，跟咱们这事儿……可能有点关系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也或者，他根本就是我，只是要从另一个角度看。”

这话一出，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话什么意思？是说那个人根本就是伪装的？还是说……

“你是说，我们这五个人的身份，可能都是伪装的？”我忍不住追问。

林峰的脸彻底黑了下去，他猛地一拍桌子，茶杯都被拍得跳了一下。“我他妈的意思是，别瞎扯！”他怒道，“你越这么问，我越觉得你跟那个姓徐的不一样！你身上那股劲儿，他绝对没有！”

徐，就是那个拿着卡套名的人。他一直表现得跟个普通人似的，可我总觉得他不像。不是说他有什么显眼的地方，而是他给人的感觉太对了，太完美了，完美得让人觉得假。

我沉默了。林峰这话提醒了我，也许我们才是那个有问题的。也许我们才是那个被套名的，被某种目的安排在一起的人。

“你说，我们到底是谁？”我看着林峰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为什么我们要用别人的身份？为什么我们要被安排在一起？”

林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，却又咽了回去。他最后只是摇了摇头，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，又放下，长长地叹了口气：“不知道。也许……我们只是被卷进了一个大棋局里的小棋子。”

他这话让我心里更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