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胡队，您老这狗屎运能不能分我点啊？我李鬼跟您混了两年，连个带风的案子都没捞着，天天跟着您蹲街角捡破烂。”小李叼着冰棍，吐溜着糖纸，不满地嘟囔。

胡大发叼着烟，吧嗒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小李脸上。“捡破烂怎么了？捡破烂能找到命根子。不像你，天天想立牌坊，结果呢？上次你巡逻，哪个破学生偷针盗汞了告诉你？差点把案子搅黄。”

“去您的吧，胡队！我就是嘴炮，真遇事儿您不还是拉着我冲？”小李斜眼。

“冲？我拉着你是因为你跑得快，听见没，下次再整这些幺蛾子，腿给你打折。”胡大发恨铁不成钢，但说完又嘿嘿笑了，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贫。说正事，今晚你跟着我，咱们去西边河滩看看。”

“河滩？”小李一愣，“出啥事了？淹死人了？”

“比淹死人都热闹。”胡大发神秘兮兮压低声音，“今晚河里闹水鬼，专门挠门。”

小李差点把冰棍掉地上。“水鬼挠门？听谁说的？谁看见的？”

“不知道谁看见的，但是河边的老光棍张瘸子说的。他说半夜听见有人鬼哭狼嚎，还‘咚咚咚’砸门，吓他把裤子都湿了。”胡大发吐了口烟，“这老小子最信邪，但昨晚他亲眼看见一个黑影在河边转悠，第二天腿都软了，就差没直接跪河里了。”

“水鬼？这年头还有水鬼？”小李摸不着头脑，“淹死人的呢？还是什么意外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胡大发耸耸肩，“但张瘸子说，那水鬼力气大得很，每次砸门都能把木门震得咯吱响。今晚咱们就当个探子，看看情况。”

“靠！当探子？”小李炸了毛，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要不咱还是报警吧？让巡警去现场盯着。”

“报警？”胡大发嗤笑一声，“年轻人就是嫩。报警？隔壁县巡警都快被这帮水鬼折腾疯了，电话被打爆了，结果呢？每次去都人影都没见着。这不就是瞎折腾吗？”

小李被噎得说不出话。胡大发说得对，水鬼挠门，这词儿听着就像编出来吓唬孩子玩的。可这事儿又透着一股邪乎劲儿，连本地最犟的老光棍都吓破了胆。

“行了，磨叽啥呢。”胡大发掐灭烟头，“天黑前咱们得到河滩，蹲那儿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