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是胡大发手下最看中的人，不是因为他有多能打，而是因为他姓李，叫李鬼。这小子嘴甜，胆子也大，跟着胡大发混了两年，愣是没出过岔子，连个脚印都少漏好几处。此刻，他正蹲在拘留所门口的树荫底下，咬着根冰棍，跟毒舌的胡大发斗嘴。

“头儿，这人肯定有问题。”李鬼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蹲着抽闷烟的中年男人，“你看他那眼神，跟丢了魂儿似的，刚才审问的时候，连话都说不利索。”

胡大发吐出一口烟圈，眯着眼打量了半天，这才把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。“不像啊，我看他挺镇定的，就是块闷葫芦。”他掐灭烟头，拍了拍李鬼的肩膀，“走，上去看看，别真把条大鱼给放跑了。”

进了审讯室，那中年男人果然还是老样子，低着头，闷头抽烟，对胡大发他们的到来置若罔闻。胡大发走到他面前，故意咳嗽两声，大声问道：“哥们儿，看你这样子，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？说出来，大家都是哥们儿，给你出出主意。”

那男人终于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地看了胡大发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胡大发皱了皱眉，心里犯嘀咕。这小子，要么就是个哑巴，要么就是脑子有问题，可刚才审问的时候说话明明很流利。

“小李，”胡大发对小鬼使了个眼色，“把他手上的墨迹擦了。”

李鬼会意，连忙拿出酒精棉签，小心翼翼地擦着男人手上的墨迹。墨迹擦掉后，露出一串用指甲划在手腕上的小字：救我。

胡大发盯着那几个字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救我？这明显是有人胁迫他，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。不过，胡大发脑子一转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
“小李，”他神秘地一笑，“你小时候，是不是学过画画？”

李鬼一愣，随即点了点头：“是啊，我小时候可喜欢画画了，经常用铅笔在胳膊上画画。”

胡大发眼睛一亮，指着那串小字：“你看，这手腕上的字，画得跟铅笔画的似的，是不是你干的？”

李鬼的脸一下子就红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头儿，我……我这不是看……看他很着急，就……就想。”

“想怎么样？”胡大发追问。

“我想告诉他，让他把事情说清楚，别被警察当成坏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