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案子比喝多了还乱。”胡大发晃着酒杯，玻璃碰得叮当响，对面蹲着一个瘦得像猴崽子的小屁孩，正扒着墙根偷看他。

“胡叔，”叫杜小帅，脑袋顶着一撮鸡窝头，眼睛却亮得跟焊上去两颗小灯泡，“老师说，作案手法这么邪乎的，绝对是恶性犯罪。”

胡大发咧嘴笑，露出两颗黄得发亮的门牙，“恶性啥？小爷，你胡叔我干这行二十年，见的案子比你吃过的盐还多。但你看看这地，啧。”他踹了踹脚下湿漉漉的积水，水花溅了杜小帅一裤腿，“脚印反常得很，像有人故意往水里搅和。”

杜小帅缩了缩脖子，小脸皱成一团：“可……可这里是河堤，昨晚还下过雨，脚印能不乱吗？”

“胡说，”胡大发把玩着手里的烟盒，手指粗短，指甲缝里黑泥没洗干净，“雨天脚印会有一深一浅，可这里？浅的比鞋底还浅，深的能埋住脚踝。像是……拖。”

“拖？”

“对，拖行，”胡大发眯起眼睛，“活人拖，死狗都拖不这么利索。昨晚我过来查过一次，地上还能闻到一股子骚味，今早估计被雨水冲了，现在闻不到了。”

他拍了拍杜小帅的头，力道不轻：“小爷，你听胡叔一句，离这儿远点儿，知道不？这水底，不定沉了啥玩意儿。”

杜小帅刚想反驳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：“胡大发，你这破案子查得跟摸蚂蚁似的！”

一个穿着风衣的胖女人扭着胯脯走过来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活像只刚下完蛋的母鸡。她是市局新来的 techgenius，林薇，门上挂着名校毕业证，说话总带着一股子精英的优越感。

“林局，您总算来了，”胡大发站直了身子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“这案子，我瞅着就像个骚操作。”

林薇的眉头气得直跳：“胡大发，我这案子是民事纠纷，没请你来审案！快点，上面压得紧，需要一份初步报告！”

“报告？”胡大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林局，您是没见过我们这行的报告。脚印这种东西，要么是泥沼，要么是沼泽，要么……要么就是你林局也搞不定的沼泽。”

林薇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气得直抖手指：“你……你注意点影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