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。”傅作义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桌子边缘抠了抠，没抠住，反把桌子擦出个黑印子。他烦躁得不行，外头的枪声一阵紧过一阵，像是有人拿着鞭子不饶人似的，哒哒哒抽在耳膜上。

外头枪声那么急，里头这帮龟孙子还慢悠悠的。傅作义揉了揉眼睛，瞅了瞅墙上的挂钟。滴答，滴答，这钟比他还慢。他一把抓起桌上半截烟，没火就嚼，嘴里噼里啪啦响。旁边参谋急得直转圈，傅作义瞪了他一眼：“吵啥吵，没见我烦躁吗？”

烦躁就烦躁呗，谁让外头是老蒋的命令，谁让里头是日叽叽不依不饶呢。傅作义烦躁得直抖腿，桌子跟着一晃一晃的。他猛地一拍大腿：“都他妈傻站着干啥！赶紧去催催，催不动老子亲自去！”

参谋吓了一跳，赶紧躬身应命：“是！司令，我这就去！”说完，小跑着消失在门外。

傅作义瘫在椅子上，心想这帮废物。他小时候在山西老家放羊，羊群跑散了，他跟着跑，能把羊群赶回来。现在手底下这帮兵，打仗跟赶集似的，还有脸当司令？他越想越气，抄起桌上茶杯，抡圆了就砸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茶杯碎成八瓣，茶水溅得到处都是。傅作义也不管，指了指墙上的地图：“跟我想想，这帮日叽叽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地图上，红点密密麻麻，像蝗虫过境。平型关那块地方，被红点围得像个靶子。傅作义用手指点了点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：“这么个大部队，怎么就敢从这狭窄的山路冲过来？脑子是不是进水了？”

他想起前两天收到的情报，说日军有个指挥官，叫板垣征四郎，是个愣头青。愣头青？傅作义哼了一声，愣头青才敢这么干。他以前当兵的时候，也干过愣头青的事，冲上去就砍，结果被人拎着脑袋回来。不过，现在不是他那个年代了，枪炮这么厉害，再愣头青也得死得惨。

“妈的，我倒要看看，他是怎么个愣法。”傅作义自言自语，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，思考着怎么把这帮愣头青堵在山里。

突然，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像是有人被人踩着尾巴了。傅作义不耐烦地吼道：“谁他娘的敲门！知道老子正烦躁吗？不想活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