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作义捏着烟盒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在灯下踱步，烟灰掉了一地也没看见。外边是鬼子的枪声，一阵一阵急促，像是要把这座山给掀了。

“又来 bru（逼）了。”傅作义自言自语，从兜里摸出块饼子塞嘴里，嚼得嘎嘣响。他是个粗人，平时不苟言笑，此刻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老李头在一旁搓着手，嘴皮子不停：“将军，将军，这……这可怎么办啊。”

“怎么办？”傅作义把饼子往桌上一扔，烟灰缸跟着晃了晃，幸亏没泼了。“还能怎么办？顶上！咱们是条汉子，不是孬种！”

老李头咽了口唾沫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可……可现在形势不对啊，鬼子精兵强将，咱们这……这”

“少废话！”傅作义嗓门一粗，“敌进我退，敌驻我扰，敌疲我打，敌退我追！咱们在山西打了一阵子，摸清了鬼子不少毛病。他们仗着人多马壮，就瞎横，哪回不是硬碰硬？咱们就得智取，找机会给他们点颜色看看！”

老李头咂咂嘴，这点傅作义最懂。他点点头：“那……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
“看准了！”傅作义眼神一凛，“等他们从灵丘下来，进了这条沟，咱们就堵死门！”

夜色里，傅作义的部队像匍匐的猎豹，在山里穿梭。兵们盔甲磨得锃亮，钢枪擦得锃亮，每个人眼里都透着一股狠劲。连长老赵搓着手心，像是冷。他搓了两下，把枪往肩上一扛，吼道：“同志们，到时候听枪声，一枪一个鬼子，少废话！”

兵们咧嘴笑了，那是开心的笑，也是狠心的笑。“哎！”“明白！”山里顿时回荡起应和声。

沟口越来越近，枪声也越来越密。傅作义蹲在一块大石头后头，眯着眼。他看着远处沟里黑压压的一片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鬼子这回没绕弯子，果然是重兵直扑平型关。

“来了！”傅作义突然站起，抓起老李头递过来的望远镜。沟里确实黑压压一片，火把晃得人眼晕。前头部队已经打响，枪声像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。鬼子果然是硬茬子，火力凶猛，子弹打在岩石上“嗖嗖”作响。

傅作义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冷笑。“那就看本事了。”

沟里，枪声混着吼叫，简直要把天给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