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朝始扯了扯嘴角，被窝里的温度让他有点清醒。这老破小藏在城市褶皱里，阳光得等到中午才能彻底暖和起来。他趿拉着裤脚，拖鞋在地板上划拉出轻微的声响，这声音在这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操，今天啥日子，这么早来扰我清净。”他嘟囔着，拉开窗帘。楼下的街道还挂着半宿的雾气，红绿灯闪烁着幽幽的光，偶尔有早班车的引擎声从远处传来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条沉睡的蛇在吐信。

他走进客厅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廉价消毒水的混合味道。这房子是他从老张手里整来的，老张是那种神神叨叨的拾荒客，嘴里净是说些听不懂的鬼话，但手底下的活儿是真不赖。王朝始把桌子上的杂物扒拉到一边，一台老式的显示器亮了起来，嗡嗡作响，主机箱侧面的风扇喷吐着热气，像是刚从哪个鬼地方捞出来的。

昨晚没睡踏实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点开加密文件夹，里面是几段模糊的图像数据，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参数曲线。这是他接的单子，给某个“影子组织”提供点技术支持，具体干啥他也不太清楚，钱到位就行。组织里的人话不多，每次联系都是加密信道，要么是邮件，要么就是这种数据包。

就在他手指悬在鼠标上，准备继续往下看的时候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。

“谁啊？大清早的。”王朝始皱了皱眉，这鬼地方平时连只猫都不见着，敲门？他也没起身，就着显示器的光往门口瞥了一眼。

“王期，是我，老刘！”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点急促。

老刘是他为数不多认得脸的“同行”，一个胖子，走路带风，兜里常年装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。王朝始“嗯”了一声，起身走过去，拧开锁。

门一开，胖胖的身躯挤了进来，带来一股洗得发白的烟草味。“老小子，你来得正好。”王期把老刘让进屋，顺手把门关上。

“出事了。”老刘一屁股坐到沙发上，双手揉搓着太阳穴，“那边传来的消息，‘猎犬’行动好像撞上硬茬了。”

王期始往老刘对面一坐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“猎犬”？他记得老刘最近接了个私活，去给某个富商找回被盗的样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