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最后的半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，胃里像是塞了个秤砣，沉甸甸的。飞船的物资早就在续命路上见底了，现在连地沟油都没得喝。他盯着舷窗外那片死寂的星域，连颗像样的陨石都懒得给他送点热闹，光秃秃的，跟被狗啃过的烂棉花糖似的。

“操。”他骂了句，伸手拔出导航仪。这玩意儿是个老古董，也不知道哪个捡破烂的老家伙顺手挂上的，但关键时刻还能用。定位最近的行星，标记“靠近”，然后一脚踹翻了操作台上的垃圾箱——主要是发泄。

警报声刚停，新的麻烦就找上了门。飞船像喝醉了酒的巨人一样晃悠着，一头扎进了低轨道。不只是燃料的问题，引擎也咔咔响，明显是受了内伤。林凡蹲在驾驶舱边缘，看着舷窗外那颗编号为G-78的荒星球，心里直叹气。

“看来只能靠你了。”他对着那块黑乎乎的金属碎片——他捡来的“宝贝”——自言自语，“要是你真有点东西，老子的饭碗就有着落了。”

那块碎片大概巴掌大小，表面粗糙得像被车轮碾过无数遍的黄土。林凡捡到它的时候，正在一片太空垃圾堆里翻找能卖钱的零件。当时它被两块扭曲的金属夹着，摸上去有股子土腥味，跟他在地球老家田埂上闻到的味道有点像。

他纯粹是图个新鲜，用扳手敲了敲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敲在墙上一样。这让他琢磨了半天，最后塞进了怀里。回去路上，飞船出了点小毛病，정비 (jìngbèi - 修理) 耗了个把星日。回来一看，怀里这点玩意儿，除了看着别扭点，真没什么特别的。

但现在不同了。燃料告急，引擎要修，唯一的淡水壶里水都所剩无几。林凡看着G-78，那颗星球灰蒙蒙的，大气稀薄得像能掐出水来，地表全是龟裂的干土。简直是找虐。

可另一面，他想到了那块土。既然能闻到土腥味，那说明它……有可能是生命母体？哪怕只是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，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，也足够他赌一把。

“死马当活马医。”林凡抹了把脸，爬回驾驶舱。他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块碎片，借着应急灯照了照。触手温润，带着点奇异的光泽，仿佛……活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