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

老旧的咖啡机发出最后一声抗议的咔嗒声，林峰灌了一口还冒着热气的黑咖啡，眼睛盯着面前的十张黑白照片。照片边缘已经泛黄，像是被人翻阅了无数次。

爆炸案发生在一小时前，地点是市中心的律师事务所。死者周律师，业内知名的大律师，就倒在自家办公室的爆炸碎屑里。现场一片狼藉，玻璃碴子像撒了一地，墙上的监控被震碎，只有一片漆黑。唯一的线索，是一枚掉落在保险柜旁的玉佩。

林峰用手指捻了捻玉佩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玉佩是周律师的贴身物件，传闻是他母亲留给他的。但眼下，这玩意儿成了破案的唯一抓手。

“十个嫌疑人。”林峰在记事本上划掉一个名字，“张会计，财务室，案发时正在整理账本，有同事作证。”

“李秘书，五楼办公室，案发时接到一个海外长途电话，通话记录在。”

“王律师，隔壁办公室，声称在调解一起离婚纠纷，但调解对象坚称一直没见过王律师来过。”

还有七个，身份各异，职业五花八门。但林峰很快排除了大部分人。有律师同行，案发时正在法庭上辩护；有周律师的家人，案发时在老家；有刚离职的员工，交代了清晰的不在场证明……

只剩下最后三人，而其中一人，恰恰是最不可能的。

张会计，老实说，有点猥琐。平时手脚麻利得很，但眼神躲闪，总往报表下面藏。他财务室离作案地点最近，理论上最方便下手。

李秘书，周律师的贴身秘书，精明能干，但有点功利。周律师死后，她马上开始打探继任律师人选，这动机有点明显。

还有王律师，一个刚从外地回来不久的同行。据说和周律师有过节，但具体是什么矛盾，没人说得清。

林峰揉了揉太阳穴，咖啡已经凉了。他决定先从最简单的查起。

张会计的财务室在二楼，案发时他的同事正埋头赶报表。林峰问起来，对方倒也老实：“那个张会计，他整个下午都在算账，吭哧吭哧的，我们都能听见。”

“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？”林峰追问。

“没有，就是人有点闷，平时也不怎么说话。”

林峰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他更感兴趣的是李秘书和王律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