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家的单元门今晚格外安静，连平时溜达的那只大肥猫都蔫儿了吧唧地趴在门口，眼皮儿沉重得跟灌了铅似的。我这懒货正瘫在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半根儿冰棍儿棍儿，百无聊赖地看旁边老李家的电视——就那台老掉牙的八十年代末款，雪花飘飘的，听得我脑袋嗡嗡颤。

“嘀嘀……”

耳边突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“谁啊？这都十点多了。” 我嘟囔了一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门边凑。

隔着猫眼儿一瞅，乐了。是住在对楼老张家的闺女小张，就那个刚大学毕业不久，老老实实上班的小姑娘。

“小张啊，你咋这么晚……” 我还没说完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一股子……嗯，怎么说呢，一股子混合着草药味儿和雨后青草味的气息就扑面而来。

小张神色有些不对劲，脸色有点白，手里还拎着个超市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她刚进门，门就“砰”的一声在她身后关死了，跟上了锁似的。

我靠在门框上，挑眉：“小伙子，你行不行啊？我家老王头不在，你咋锁门？” 我说着就想伸手去摸门把手。

“别动！” 小张突然提高了音量，声音有点抖，“我……我钥匙回去了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钥匙还回去了？这年头是连家门都配独立思考了？我这还没下班呢，房贷车贷催得紧，家里就差个安稳睡觉的环境，你倒好，跑我这儿变戏法来了？

我往后退了两步，看着小张一脸蔫儿的样子，又有点于心不忍。“行吧行吧，那你……总得有个地方待着啊。” 我指了指沙发，“赶紧坐，我给你倒水。”

小张点点头，跌跌撞撞地在我家转了半天，最后停在我那堆满快过期的零食和外卖盒子的角落里。

我给她倒了杯热水，她捧着，脸色稍微好了点。我问她：“你家住几楼啊？钥匙怎么回去了？”

小张叹了口气，眼神飘忽：“我……我住在五楼。刚才翻墙……不小心踩空了。” 她声音越来越小，“然后……钥匙就……”

我：“……翻墙？！”

小张抬起头，一脸尴尬地看着我：“对啊！我妈不让我晚上出门，我……我偷偷出来买零食。结果碰上暴雨，墙那头太滑……”